“你说吧,又捅了什么篓子要我帮你?”

    “没有没有,我想起六岁那年的事了,”她顿了顿,然后说:“是傅野救了我。”

    可贺南初却并不意外,只是说:“还真是他啊?”

    “你已经查到啦?”晏姝使劲捧他:“哥哥,你可真厉害!”

    “倒也不算是查的。你那婚书上的落款人,是傅炙承,你记得吗?”

    晏姝想了下说:“我记得,你说是傅冶血缘上的父亲。”

    贺南初:“是,因为假设傅冶其实没救你,傅炙承却知道这件事,有很大一个可能性是他另一个儿子救了你。狸猫换太子。”

    另一个儿子?

    晏姝一懵,然后急迫地问:“哥哥,你在说什么!”

    “我没和你说过吗?你那个什么楚楚是那混蛋的哥哥。这俩长得不挺像的吗?”

    是啊,他们是有些相像。

    以及互相抱有敌意。

    一切仿佛有迹可循。

    他在那样一个雨天找到她,抱着她,说私奔吗?

    她只以为他开玩笑。

    她现在才明白。

    因为她和他弟弟订婚了,她那样严的家教,他没办法了。

    他不是玩笑,他什么都不要了。

    他是真的想和她私奔的。

    他原来那样喜欢她。

    转念间,她又想到他书里的日记。

    八岁那年的求而不得。

    对他而言特殊的八岁生日那天,他在家等待父亲。

    他的父亲却被私生子拖住。

    他父亲拄着那个小孩,带他去游乐场,给他买玩具,给了他所有的爱。

    却唯独没有,分给傅野一点点。

    他甚至,希望自己不是亲生,便不会有这种“奢侈”愿望。

    而同样的噩梦在他二十五岁这天上演。

    她差点和那个私生子结婚。

    晏姝不敢想,傅野在重重黑夜里,看到她和私生子一起游玩陆城归来的心情。

    他却递上一袋玫瑰花糕。

    他默默忍受着,她和私生子在一起的时时刻刻。

    该是怎样的心情。

    她再次让他尝到,被人抛下的滋味。

    什么都可以,再把她关进那岛上和他朝朝暮暮也可以。

    她亏欠傅野太多了。

    她想好好抱抱他。

    下午五点,傍晚的夕阳晕开橘色的光辉,温暖又不刺眼,窗帘被微风吹皱,蝉鸣声在这时开始响起,想必外面参天的树长得正好。

    是他深沉又不言语的爱。

    她跳下床,焦急地朝外喊:“傅野,傅野。”

    一串匆忙的步伐后,卧室门被大力扯开。

    “怎么了?”他着急地问。

    以为她喊得那样急,是有什么急事找他。

    “没什么事,我只是好想好想抱抱你。”她伸开双臂,把头埋进他的胸膛。

    听到他有力地心跳声,觉得内心安宁。

    “我这次是说真的,我以后会对你超级好的!”晏姝坚定地声音从他的怀里发出。

    他那样好。

    她想去弥补,他所有被人亏欠的爱。

    他紧紧地回抱着她。

    “我也是。”

    同样坚定的声音,她听到他胸腔的共鸣。

    晏姝忍不住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去。

    难舍难分之时,忍不住去抽他的皮带。

    却听到他笑了声:“刚刚不是哭着喊着说不要了。”

    晏姝轻轻掐了下他后腰的肉,哼哼唧唧地说:“那就再来一次,说好了,就一次。多一次,我就会生气。”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温柔地说:“好,为公主待命。”

    二十岁的晏姝在这会,好像明白这种事情的意义。

    紧紧贴在一块的时刻,会觉得互相只属于彼此。

    会有一种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信念。

    她以为他们两个现在在卧室,所以会直接在床上进行这样的仪式。

    却没想到,傅野一边亲一边把她往房间外带。

    她抽了空,在喘息的当口问他:“这是要去哪里?怎么不在卧室呀?”

    这又是什么特殊癖.好吗?

    傅野笑了下,揉了下她的脑袋,然后说:“不仅你被宵禁,连我也被你哥哥限制了。”

    “怎么了嘛?”晏姝紧张地问。

    傅野低声说:“一个月以内,他不允许我出现在你的床上。”

    晏姝撇嘴:“哼!他好过分,我们不理他。”

    傅野把她搂进怀里,大度地说:“没关系,还是要尊重他一下的。”

    “嗯,你人真好。”

    他勾勾唇角,然后问:“所以,你想在哪里?客厅去过了。那浴室?厨房?书房?储藏间?”

    他凑到她耳边轻轻地问:“还是屋顶的花园露台。”

    “……”晏姝红了脸,小声说:“你说了算。”

    心里却想着,家里该添置一张沙发床了。

    -

    在浴室的浴缸里被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晏姝对上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