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自走到石桌旁,倒了两杯清茶,送到两人跟前:“师父、院长,你们先喝杯茶,歇息歇息。”

    没有人理会他。

    “你们这样不好!早晚会累倒的。”

    还是没人理会他。

    他无奈地叹气,最后只好亲自将茶水送到两人的唇边,将茶水强行给两人猛灌了进去。

    红衣少年踱步回到了云溪等人的跟前,摊摊手道:“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空来搭理你们。”

    战天翊绕过了他,举步走到两名中年男子跟前,对着左手边的男子,恭敬地拱手一拜:“晚辈战天翊,乃是万凰学院的学生,特来拜见百里院长。”

    这中年男子就是天龙学院的院长百里穆然?

    怎么看上去这么年轻?

    云溪诧异。

    “这院长的修为,恐怕早已入了传奇之境,远远超出了我等的理解范围。”龙千绝洞悉了她的疑问,凑近她耳边道。

    “没错!传闻天龙学院的院长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晋升到了玄皇境界,实力深不可测,随着他的境界不断提升,他的容颜也就停留在了某个阶段,所以才会看上去如此年轻。”龙又廷小声补充到。

    “原来如此,那他身边的男子又是谁?”云溪看这两人气度非凡,不似凡尘之人,忍不住产生了好奇心。

    龙又廷摇了摇头:“不认识,想必是哪位隐世的高人吧。”

    这边战天翊的问候,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气氛不免得有些尴尬。他又恭敬地拜了几拜,可惜依旧没有人理会他。

    战天翊转首,朝着云溪等人投去了无奈的目光,摊摊手,表示他也无能为力了。

    “珍珑棋局?我倒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珍珑棋局,居然能让两位隐世的高人如此痴迷?”

    龙千绝缓步上前,来到了玉璧下,他静静地观望着棋局,墨色的眼眸逐渐化了开去,整个人徐徐进入了同百里穆然二人同样的入定状态。

    云溪看着龙千绝的神色有些不对,走到他的身旁,推了他几下。

    “千绝?千绝?”

    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棋局莫非有问题?

    云溪拧眉,也顺着棋盘的方向望去,左看右看,不过是黑白分明的一副棋罢了,唯一特别的,就是这盘棋目前的走势是黑子与白子陷入了僵局中,针锋相对,谁也不比谁更高一筹。

    她实在看不出这盘棋究竟有何奥妙,为何被称之为珍珑棋局。

    “千绝?”她又轻唤了下龙千绝,发现他的眼神之中黑得可怕,眼眸深处有无数的漩涡在疯狂地激涌着,像是远古的古战场,在进行着一场旷日持久的撕拼。

    不止他的眼神如此,其余两人的眼神也是如出一辙。

    难怪他们对外界毫无反应,原来他们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正经历着外人无法想象的厮杀中。

    “怎么会这样?”云溪转头看向战天翊和龙又廷,他们二人也在观察着棋局,可是两人的眼神澄清明朗,并没有像三人一般沉迷其中。

    “大哥、九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千绝看起来已经被棋局所迷,会不会出事?”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眉角,龙又廷蹙眉道:“珍珑棋局精妙深奥无比,听闻只有拥有棋缘之人,才有可能入局。一旦入了局,除非自我醒悟,破局而出,否则将走火入魔,终生痴痴呆呆,活在棋局之中。”

    “什么?!”云溪大惊,这消息如五雷轰顶,来得太过意外了。

    红衣少年轻笑了声:“你们不必这么担心!有我师父和百里前辈一起联手,一定能破局的!”

    云溪眸光一沉,忽地出手突袭,牢牢地掐住了红衣少年的脖子:“你是故意引我们来此的,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红衣少年反应不及,被她逮了个正着,红着脖子道:“你少诬赖人!又不是我要带你们来的,是你们非要逼着我带你们来这里,也不是我要让你们看棋局的,是你们自己要看的。现在出事了,就来怪我,你们到底讲不讲道理?咳咳、咳咳……”

    “不怪你,还能怪谁?你若是早点痛快地答应了给我们调换气囊,能有后边那么多事吗?我告诉你,若是千绝有任何的意外,我要你给他偿命!”云溪盛怒,手中的力道也跟着加重了几分,少年的双脚逐渐离了地,脸色涨红,差点喘不过气来。

    龙又廷见状,忍不住上前劝阻:“云师妹,放了他吧!他未必就是有心的,这珍珑棋局本身就非同寻常,世上千人之中,也只有一人能有棋缘入局,他如何能想到千绝就是其中之一呢?”

    “咳咳,就是就是,咳咳,我又不是故意的!”红衣少年连连点头附和。

    云溪怒意未消,手上的劲道却是慢慢变小了,最后用力一推,将红衣少年给丢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