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显拨通邵父电话,等电话接通后,他冷静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忍不住问道:“爸,咱们家最近是不是跟人结了仇?那三人分明是冲我来的,还有,方叔不知道怎么样,您派人去找找。”

    他表现得越平淡,电话那头的邵博远就越愤怒。

    有人要动他的儿子,他当然坐不住!

    没一会儿,他就带着邵蕴亲自来派出所。

    他在燕市也算得上名人,即便警察一时没认出来他是谁,可等他报上名字的时候,警察执笔记录的手不禁一抖。

    邵博远?是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邵博远吗!

    没想到今天的案子居然牵涉邵家!

    邵蕴看到邵显安然无恙,不禁松了口气,“显显没事就好。”

    “哥,柏洲为救我受伤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医院,我想去看看。”邵显努力表现出镇定的模样。

    邵蕴见他这么担心的模样,肃着脸点点头。

    看来显显跟柏洲的关系确实非常好,柏洲因救显显受伤,这份情他们家记在心里了。

    “等会儿咱们就去医院。”

    例行询问完毕后,邵博远见歹徒一直不说实话,便决定亲自去查。

    邵蕴则带着邵显赶去医院。

    接到通知的汪淑芬与蔡雅兰已经先一步来到医院。

    蔡雅兰见到邵显,担心握住他胳膊,心中大石落定,“吓死妈妈了。”

    邵显安抚她几句,眼睛流露几分担忧,忙问:“柏洲怎么样了?”

    他边说边走进病房,与病床上的陈柏洲四目相对。

    陈柏洲朝他抿唇一笑,正要开口,邵显却突然红了眼睛,声音微颤道:“谁让你帮我挡了?陈柏洲,谁让你帮我挡了!”

    病床旁的钱文杰一脸懵逼,他本以为邵显会向陈柏洲道谢,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钱文杰下意识去看陈柏洲。

    少年闻言愣怔一秒,而后竟弯唇笑起来,丝毫没有被斥责的委屈,反而极为开心。

    恕他已经看不懂这两个小伙伴了。

    邵显说完之后,移步病床边坐下,嗓子闷堵道:“伤怎么样?”

    “显显,你别担心,”钱文杰帮陈柏洲回答,“医生说幸好冬□□服厚,没伤到要害,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蔡雅兰也道:“小洲这次受苦,等出院后阿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她心里感激陈柏洲,并因为私心里庆幸不是邵显受伤而更觉愧疚,所以对陈柏洲越发上心。

    陈柏洲本来就觉得自己受邵家许多恩情,而且他是自愿为邵显挡匕首的,就算自己死了,只要邵显没事,他也觉得欣慰。

    “谢谢阿姨。”他乖巧回道。

    蔡雅兰忍不住红了眼睛,急步走出病房,坐在外面抹眼泪。

    邵蕴见状,陪着她一起。

    汪淑芬也默默离开病房,将空间留给三个小朋友。

    “显显,问出是谁要害我们了吗?”钱文杰想起之前场景就心有余悸。

    要不是陈柏洲上车前警觉,他们一旦上车,就再无回旋余地。

    “那个人在派出所什么都不说,”邵显抿唇摇首,“不过我爸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钱文杰点点头,“希望方叔没事。”

    他蹭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对司机方叔已经有感情了。

    “他们的目标是我,这次连累你们了。”邵显神色间尽是疲倦。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他,邵显抬眸看去,听陈柏洲道:“没有连累,别自责。”

    “是啊显显,我还庆幸自己跟你们一起,要不然谁去叫警察?”钱文杰不禁附和道。

    他说的都是心里话,要是只有邵显一个人,铁定干不过三个歹徒。

    邵显点点头,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一切都记在心里。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好兄弟就是好兄弟。

    风波过后,邵显请假好些天,专门用来陪伴陈柏洲。

    陈柏洲第二天就出院在家休养,他右边肩膀骨头受伤,左胳膊被匕首弄伤,如今两条手臂都没法用,只能邵显亲自帮他。

    邵显倒觉得没什么,可陈柏洲却心疼愧疚极了。

    他一直想着,要是自己能早点好起来,邵显就不用这么受罪。

    吃饭、洗漱、上厕所、洗澡、穿衣等等,都需要邵显在旁协助,陈柏洲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了。

    邵显确实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儿,但是熟能生巧嘛,什么事都是由会到不会的。

    半个月后,陈柏洲终于能够生活自理,坚定拒绝再让邵显动手。

    在此期间内,邵博远已经查清歹徒背后的雇主,竟然是陈家与崔家联手所为。

    陈昌建因陈柏洲以及生意场上旧怨,意图绑架邵显来威胁邵家,并狠狠教训陈柏洲一顿。崔家则是因崔悦被拒以及这次项目被夺之事,对邵家生怨。

    两家一拍即合,就雇佣三个亡命之徒,做出这些事来。

    若非陈柏洲机敏,他们或许真能得逞。

    查清之后,邵博远和邵蕴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使出雷霆手段,一边在生意场上铆足劲儿打压他们,一边搜查两家违法犯罪证据,打算去举报。

    燕市商界因为这些事,动荡了好多天。

    歹徒禁不住警察讯问,最终也供出雇主。

    两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检方提起公诉,邵家派出精英律师团队,也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获赔。

    邵家根本不在乎赔偿的几个钱,争的不过就是一口气。

    陈家和崔家经此一事,迅速走向下坡。

    陈昌建和崔家主谋被判刑,但因后果不严重,所以刑期并不长,若非邵家律师团给力,两人刑期或许会更短。

    这些事邵蕴都告诉邵显和陈柏洲了。

    在他看来,他们已经不是不知事的小孩,且身为当事人,有权利知道事情起因和结果。

    听完之后,陈柏洲对陈家恨意更深,也更加自责。

    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陈家与邵家交恶,才让邵显受惊。

    邵家人倒没这么想,小孩本就是无辜的,做错事的是陈家人,心生恶念的也是陈家人,跟他无关。

    “我给你俩一人买了一部手机,以后常带在身上,有事就打电话。”

    邵蕴说着,将一黑一白同款两部手机递给邵显。

    “你喜欢哪一款?”邵显问陈柏洲。

    陈柏洲私心觉得邵显适合白色,于是选了黑色。

    现在的手机还不够智能,翻盖按键的,也只能玩玩俄罗斯方块。

    不过再过几年,手机更新换代速度飞快,智能手机也应运而生,各类手机软件百花齐放。

    邵显心思一动,随口问邵蕴:“哥,你觉得手机市场前景怎么样?”

    “不错,”邵蕴好奇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邵显笑了笑,“我也觉得不错,那你觉得以后手机会跟电脑一样,甚至比电脑还要便利吗?”

    邵蕴仔细想了想,“这个技术难度有点大吧?”

    “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研制这类手机,”邵显认真道,“我觉得可能性很大,计算机问世之前,也没人会相信。如果资本足够,或许这类手机问世的速度会更快。”

    他话说得浅显,但邵蕴已经听明白了。

    邵氏集团是邵老爷子一手创建的,邵博远将其做大做强,已然是个庞然大物。

    但邵氏的经营范围多为酒店、房地产等等,在高新技术这一块算是空白。

    如今邵蕴作为新一代掌权者,如果能够填补这一块空白,邵氏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我会仔细调研的,放心。”邵蕴忍不住伸手摸摸邵显脑袋。

    他这弟弟从小就有主意,但没想到主意居然这么大。

    伤养好之后,邵显和陈柏洲重回学校。

    邵显在学校待了一天,总觉得班上氛围有点奇怪。

    放学后,三人上了邵家的车。

    方叔之前受惊,所幸没有受伤,但他觉得对不起邵家,于是主动辞职,邵家便又换了一个新的司机。

    车内,邵显问钱文杰:“我和柏洲半个月没来学校,学校发生了什么?”

    钱文杰嘿嘿直笑,“我正准备告诉你们呢,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学校有几个女生接连被人揍了,一个个肿得跟猪头似的,但根本找不出来揍人的是谁。”

    邵显忍不住看一眼陈柏洲,陈柏洲无辜抿唇微笑。

    “你那么兴奋干嘛?不会是欺负郝露的那几个女生吧?”邵显继续问。

    钱文杰连连点头,“她们被揍之后,虽然不知道打人的是谁,但她们坚定认为是郝露做的,一起来找郝露麻烦。”

    “然后呢?”

    钱文杰一脸崇拜道:“郝露只问了一句话,‘你们是谁?’妈呀,笑死我了!”

    被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来,别人认不出来也很正常,但郝露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直就是在碾压她们的尊严。

    “她们气得不行,当着同学们的面就要打郝露,然后被老师看见,校方决定给她们处分。”

    处分会一直跟随档案,就是再也抹不去的黑历史,几个女生到底脸皮薄,当场哭唧唧地跑回家。

    钱文杰绘声绘色,将当时纷乱的场面呈现在两人面前。

    “那你觉得是郝露做的吗?”邵显问钱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