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老祭祀直想抽他,就这么连续吃了三天烤红薯,景蕖把自己吃上火了,嘴角生出来个水泡。

    拿针戳破疼的他龇牙咧嘴的,从那以后他可再不敢使劲儿吃烤红薯了,每天做饭都荤素搭好。

    酸菜炖香肠、腊肉炖萝卜、香菇炖腊鸡,偶尔还得清炒个白菜清理下肠胃,他还把泡菜做出来。

    就是简单的泡椒木耳、泡萝卜、泡青椒,做菜的时候就从泡菜坛子里拎出来,切碎往菜锅里扔。

    做出来的菜冬天里吃既开胃又暖和,就着炖菜汤就能咕噜咕噜的喝好几碗,把肚子吃的饱饱的。

    那天跟祭祀和野提到私有制,景蕖是有打算在部落里推行私有制的,毕竟私有制的出现是必然。

    随着他们部落里生产力水平提高,各种好东西不断涌现……或者说随着部落里人口的不断增加。

    越来越多的战可以打猎,到时候食物的分配就是一大难题,景蕖学过数学、会基本统筹管理。

    能大概做到按照实力、为部落做出贡献进行分配,可现在部落有六百人,以后会有上千、数千。

    他每天就负责分食物,其他啥也不做可能也分不完,而且随着猎物数量变多,就容易分配不均!

    景蕖觉得部落里实行私有制比较好,他很认真的跟老祭祀和野解释了啥叫私有制,和其优点!

    老祭祀闭着眼睛思考这件事,野……野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定定的,眼珠子都不带转动的。

    野维持着这幅模样已经有两三天,就那天跟他说见到兽神、看到他突然出现的场景后,就这样。

    就生怕一个错眼他就原地消失了似的。

    景蕖想说野两句,不过看人可怜巴巴的,又有一点不忍心说,想安慰两句吧,也不知道咋开口。

    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咋来的这,自然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穿回去,他倒是跟野说不回去。

    可野虽然不太喜欢说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聪明着呢,压根就不相信他的保证,患得患失的。

    看得景蕖都有些心疼了,伸手推推他,“野,趁着这会没啥事,要不我教你认字吧,怎么样。”

    野表情平静的点点头,“好。”

    当初烧制采集石灰石烧制水泥的时候,景蕖让他们顺手做了两块大小不同的石板,都打磨光滑。

    大的那块接近三米长、一米五宽,是他预备拿来给部落里上课的,现在他暂时不想在部落开课。

    就把小号的那块取出来,大概长三十厘米、宽十五厘米左右,正好可以用来跟野一对一教学。

    石板是白色的,景蕖从壁炉里捡出来两块没燃干净的木炭,拿麻布裹着,把另外的递到野手里!

    在石板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略微想了想,在旁边写了个野字,“这个就是我的名字,读作景!

    风景的景,意思呢大概是外面景色景物啥的,旁边这个就是你的名字野,原野的野,有点难写。

    等等啊,我再写个独……这个是老头的名字,是独立的独,说明咱们家老头很厉害,你试试。”

    野低头端详着石板上的黑痕,感觉那些弯弯扭扭的轨迹里充满奥秘,看着从心底升腾起些憧憬。

    他低着头,手里的木炭仔细的描摹着文字,慢慢吞吞的照着上面的字,一笔一划的写下个“景”。

    写字的速度很慢,在景手里非常灵活的木炭,捏在他手指上就变得僵硬无比,半点都不听话。

    一个“景”字被他涂涂改改,写了好多遍,才勉强跟上面景写出来的长得差不多,不过不太好看。

    景蕖磕着板栗,看他勤勤恳恳、全神贯注的学写字,心情都跟着逐渐变好,忍不住嘴角上翘。

    他还是更喜欢野认真专注的模样,像刚刚那样就跟丢了魂似的样子,景蕖看着心里就觉得揪心。

    把火堆里烤熟的板栗掏出来,看着野努力学习写字,边把板栗都剥出来自己吃一颗就喂野一颗。

    两人就一个教一个学,很少有时间交流,屋里静悄悄的,就剩下木柴燃烧后,轻微“啪嗒”声响。

    水壶里的水开了,“咕噜咕噜”的滚着,水汽慢慢悠悠的飘散开来,给屋内干燥空气增添些湿意。

    把所有剥好的板栗都吃完,景蕖撑着脑袋,看着对面野帅到掉渣的侧脸,室内的光线稍微昏暗。

    壁炉里的火光跳跃着,温和火光落到野脸上,把他增添许多温柔,连脸部曲线都变得柔和。

    景蕖是越看越觉得好看,看得心里痒酥酥的,特别想趴过去在他脸上亲一下,忍不住翘起嘴角。

    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慢吞吞的溜到野身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野似乎有些惊讶。

    手里木炭捏紧,转过头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随即把他拎到大腿上坐着。

    把人扣在怀里面继续研究景字的写法,低沉悦耳的声音在景蕖耳边响起,“我想学会写你名字。”

    景蕖笑嘻嘻的应道,“你想学,我教你啊。”

    说着从他怀里伸出胳膊,努力抓紧那只大手,轻轻笑着,“要像这样子握住笔,对,先写一竖。

    然后是这个,唔,木炭笔不太好用,等你先练练我给你做羽毛笔、毛笔我也会做,有收集材料。

    等你学会写字啦,我给你做好多羊皮纸,再做些文房四宝专门给你练字,你毛笔字肯定好看。”

    野伸手把他搂在怀里,轻轻的应着,“好。”

    两人腻在一块,边说着话,景蕖边教野写字,空气都快粘稠的冒泡泡了,两人也不嫌黏糊的。

    大概是遇到对的人,不管做什么心里都是平静甜蜜的,就恨不得能那么腻到天荒地老。

    可惜他们的温馨静谧并没持续太久,就被急急慌慌跑过来的梨打破了,她急得不得了,“祭祀!”

    在门口就大吼一声,随即门也不敲直接就推门进屋,景蕖略微有些不高兴,正想跟她说要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