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武夷、柳如烟、凌霜,三人同时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一个人,挑战整个黑煞门?

    愣头青?

    这得多大的胆子?

    这得多么强大的实力?

    这得多自信?

    有厉千魂和墨无常的黑煞门,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一个修武者挑战整个黑煞门,就算你是高阶修武者,那也是找死!

    “还有呢?”凌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握着剑的手都有点抖。

    他怕。

    他怕,沈夜败了。

    沈夜败了,这上好的肉身可就便宜厉千魂了。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黑……黑煞门……他们……他们布的七杀阵。”

    “七杀阵?”武夷,凌霜二人后退一步,坐到座位上。

    “那完了!一切都完了!七杀阵,是黑煞门的独家阵法,以七百人的生机为引,威力无穷。入阵者神魂受煞气侵蚀,肉身遭杀劫碾磨,非元婴巅峰以上修为,难有生机。”

    “他直接死了?”水寒皱着眉问道。

    弟子摇了摇头,脸色更加苍白道:“没……没有!他……他一刀!就一刀!破了七杀阵!”

    “什么!你说什么!”

    三人再次惊呼,眼神充满骇然。

    一刀破七杀阵?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

    简直是闻所未闻!

    武夷深吸一口气,着急道:“走!我们去玄阴山!快!”

    水寒点了点头,声色凝重道:“正有此意。”

    凌霜则没有二话,人已经冲出大殿,站在飞剑上,朝着玄阴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武夷和水寒暗骂一声后,也赶忙跟上。

    ——

    此时。

    玄阴山。

    黑煞门。

    已是一片狼藉。

    破碎的旌旗斜斜插在瓦砾里,上面的“煞”字被血污糊住,只剩下半截狰狞的轮廓。

    倒塌的殿宇间,横七竖八躺着人影,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没了腿,还有的,连完整的尸首都寻不见。

    血腥味混着煞气,在风里弥漫。

    厉千魂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脚下踩着一块碎裂的青石板,石板上,还沾着温热的血。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布满了血丝,瞳孔里,映着一道青袍身影。

    那身影,就站在七杀阵的阵眼处。

    阵内的弟子,已经消失了。

    七杀阵,黑煞门传承的绝杀大阵,以七百弟子的生机为引,凝聚天地煞气,一向所向披靡。

    可现在,阵破了。

    不是被人一步步破的,是被人一刀破的。

    一刀。

    厉千魂亲眼看到的。

    那青袍人,牵着一匹黑马,就那样缓缓走进阵里。

    七百弟子的煞气,凝成了一道百丈高的煞气长蛇,朝着他扑过去。

    然后,他拔刀了。

    没有灵光闪烁,没有口诀吟唱,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就见刀光一闪。

    百丈煞气,轰然碎裂。

    七百弟子,死伤大半。

    剩下的,都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阵破了。

    就这么简单。

    厉千魂的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不信。

    他真的不信!

    在他的感知中,沈夜是一个没有一丝灵气波动的修武者,怎么可能一刀破了七杀阵?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而且三年前,他还只是个蝼蚁般的存在!

    “无常!墨无常!”厉千魂猛地转头,嘶吼出声。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残垣间回荡,却没有一丝回应。

    墨无常呢?

    那个一向跟在他身后,出谋划策的师弟呢?

    刚才阵破的时候,他明明还在身边的!

    厉千魂的目光,扫过四周,只看到一片死寂。

    墨无常跑了。

    这个想法一出,厉千魂笑了,笑的很癫。

    他握紧了手中的鬼头刀,刀柄上的纹路泛着乌沉沉的光,上面的煞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青袍身影。

    沈夜。

    三年前,在竹海,被他一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年轻人。

    三年不见,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够了!我说够了!”厉千魂突然怒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癫狂。

    “歪门邪道!这都是幻术!你以为这样就能骗得过我?”

    厉千魂还是不信!

    他宁愿相信这是幻术,也不愿意相信,一个修武者,能强到这种地步!

    鬼头刀,被他高高举起。

    刀身上的煞气,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缠绕在刀身上。

    “黑煞噬魂!”

    厉千魂一声暴喝,猛地朝着沈夜扑了过去。

    半步金丹的气息显露无疑,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呼啸的狂风。

    刀身上的煞气,凝成了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沈夜的头颅咬去。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是他最强的杀招!

    他要撕碎这该死的幻术!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知道什么叫半步金丹的实力!

    小主,

    沈夜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牵着小夜,青袍在风里微微飘动。

    鬼头刀,带着呼啸的煞气,狠狠砍在了沈夜的胸口。

    “嘭!”

    一声巨响。

    一股强悍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周围的瓦砾,被气浪掀飞,断壁残垣,又塌了一大片。

    厉千魂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自己的刀,砍不动!

    坚硬!

    冰冷!

    强大!

    这是他砍在沈夜身上,脑海中的第一想法!

    接着就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猛地传了过来。

    一声脆响。

    鬼头刀的刀身,出现了一道裂痕。

    然后,裂痕越来越大。

    鬼头刀,应声而碎。

    碎片四溅,有的嵌进了旁边的断壁里,有的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厉千魂的手,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鲜血汩汩地涌了出来。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着沈夜胸口那件完好无损的青袍,眼睛瞪得更大了。

    青袍上,青光流转,隐隐有鼎纹一闪而过。

    青铜鼎。

    沈夜的身体,早已和青铜鼎融为一体。

    这尊未知的至宝,不仅能滋养他的肉身,更能化作最坚固的防御。

    别说一个半步金丹的一击,就算来上一百个半步金丹的全力出手,也未必能伤他分毫。

    “不!不可能!”厉千魂再次嘶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你……你这是什么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