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何欢没有继续忍受这种沉默,他磕磕绊绊的咬了咬牙,连半句话都没有说,拔腿就开始朝外跑。

    所谓的钓男人什么的,他都不要了。

    男人随时可以再钓,大不了还有个付科儒可以当做压箱底宝贝。

    但脸面还是必须要的。

    何欢生怕自己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会收到来自温鹤珺的报复,甚至一不小心身败名裂。

    在场那么多人,随便有几个就能将某些**的事情传遍。

    黎昕梓的前车之鉴还近在眼前,何欢哪敢继续呆着,脚尖一转就开始逃跑。

    温鹤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扣住了何欢的肩膀。

    何欢惊恐的回过头去,脑子里闪烁过了各种求饶的念头,最后定格下来的竟然是一句奇特的话。

    温鹤珺的手指真好看啊……人长得也好看,怪不得付科儒会选他。

    这个念头刚刚闪烁而过,何欢自己的脸就率先绿了。

    这到底是什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本能?

    没等何欢自我唾弃完,温鹤珺便平静地收回了手。

    何欢僵硬着不敢跑了。

    反正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即使他跑了也是跑不过温鹤珺的,到头来还是会被抓回去,甚至动静更大,要是被其他人发现,那就糟糕了。

    人生怎么就那么艰难呢,钓个凯子没有钓到,反而钓到了修罗恶魔。

    太难了。

    温鹤珺依旧微笑,笑的连在旁边秉持观望态度的栾明黎都打了个哆嗦。

    这朋友平常看起来倒是挺和善的,怎么笑起来那么让人瘆得慌……

    栾明黎心里那么想着,依旧保持着沉默。

    他已经猜出温鹤珺就是那个被何欢和付科儒绿了的可怜人了。

    何欢很有可能是看到了温鹤珺,跑过来朝温鹤珺诉苦的……小说里似乎都是这样写的?总之大致上应该就是那么一回事。

    第三者反倒跑过去向原配诉苦,甚至秀优越感什么的小说里的剧情实在是司空见惯。

    栾明黎记得何欢与自己的那本小说里,何欢看上自己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这是一本抛弃渣攻的小说,前面不少剧情都是在被渣攻虐,栾明黎其实算是一个接盘的。

    那个时候的何欢,大概还想着怎么从温鹤珺手里抢回付科儒吧。

    栾明黎决定朝旁边靠一靠,给温鹤珺留下足够的空间发挥。

    理论上来说,这个时候原配应该先给第三者一个下马威。

    栾明黎回忆着小说里的套路。

    几乎是同时,温鹤珺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开口的声音放得很低,是恰好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度。

    “何欢,你倒是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此时,第三者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距离力争反抗精神,表示自己不会轻易妥协。

    何欢原本已经打算求饶了,最好将自己对付科儒已经没意思的话说在前头,说不定还能与温鹤珺结成联盟。

    但他的话刚到嘴边,就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个眼熟的身影,硬生生让他将原本的话咽了回去。

    付科儒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目光急切地朝着这里走来。

    这可是目前的金主,在确定自己能够钓到栾明黎之前,何欢的优质生活还要靠他保障。

    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何欢干脆利落的选择了闭嘴装死,同时用视线不断示意温鹤珺。

    让我们合作一下,你能够保住付科儒,我钓到我的好男人,咱们两个互不冲突,岂不美哉。

    可惜的是,只要是正常人都猜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更不要说温鹤珺原本就没打算理解他的意思,也不想去猜何欢的想法。

    于是何欢的表现完全成了不屑搭理,高傲的扭头,在发现渣攻朝着这边过来的时候,更是挺起了胸膛,一副渣攻会为自己撑腰的样子。

    前后逻辑毫无问题,没有任何瑕疵。

    栾明黎摸着下巴点点头,眼神好奇而又警惕的看着付科儒。

    好奇是好奇他要怎么处理这修罗场。

    警惕的话……

    栾明黎的双眼微微眯起,瞳孔中覆盖上了一层阴霾。

    把自己朋友伤成这样还警惕他?这种前缘还不如不要,踢了算了。

    围观群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多看了两眼栾明黎。

    体质不怎么好,脸色苍白。

    家里很有钱,这谁都知道,至少在场的人,每个人都有所了解。

    性格阴郁,看现在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一点,这可不是简单的吓人而已。

    跟传闻中完全一模一样!

    这难道就是现实中的霸道总裁吗!

    第15章

    “栾明黎怎么忽然变得那么严肃……我感觉空气的气温都降了很多。”

    “你以为这是在漫画里吗?还气温都降了……奇怪,我也觉得有点发冷,是心理因素吗……”

    “不是心理因素吧,明明就是栾明黎脸色一边,我们这里的气氛就开始诡异了——难道说!是超能力!?”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麻烦你清醒一点不要看小说了!”

    栾明黎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友好的笑。

    温鹤珺也在笑,笑容里面隐藏深深的阴霾和寒意。

    何欢脸上也挂着笑容,只是更偏向于一种讨好和疲于应付的不耐。

    朝着这边走来的付科儒忽然打了一个哆嗦,看着面前这三张有些相似但好像不同的笑脸,一时间连脚步都停顿了。

    好奇怪啊,难道说晚上忽然降温了?

    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付科儒有些犹豫的继续向前,站在了三个人面前。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感受到尴尬的,至少何欢就有一种微妙的尴尬感,甚至连鸡皮疙瘩都从手臂上冒了出来。

    他努力的放松自己的心情,舒缓着呼吸,在心里不断自我暗示。

    如果连这种考验都承受不了,以后成功的勾搭到栾明黎之后又要怎么面对付科儒?

    要冷静。

    放轻松。

    栾明黎完全没有紧张感。

    他手里的酒已经喝完了,空了的酒杯上还有些红酒留下的余渍。

    纤长的酒杯柄被他均匀地在手中甩动着,薄薄的一层红酒在杯中不断勾勒出上上下下的弧度,带着一种奇妙而美丽的氤氲感。

    温鹤珺忍不住夸赞:“这一手甩杯子的技巧倒是真的有趣,不知道甩其他的酒能不能也晕出这样的渐层来。”

    全程没有看付科儒一眼。

    栾明黎迅速get了温鹤珺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变得温和了一些,同样不再关注付科儒:“大多数的酒应该都是不行的,很少有酒在浓稠度上可以跟红酒相比……我曾经尝试过用调制鸡尾酒的材料,但最终都无功而返。”

    “那还真是遗憾啊,我还有些想要看一看曾蝶竟然的蓝天呢。”温鹤珺语气中有些惋惜,神情一缓就开始寻找别的话题。

    完全被忽视的付科儒表情不满地踢了踢脚,发现这明显的响声也没有吸引温鹤珺的注意,脸上的神色更加阴沉了。

    他的手指在腰侧握了握,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冲上前去拉住了温鹤珺的手臂:“小君,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了。”

    ……你明明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这尴尬的演出让另外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被拉住手臂的温鹤珺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栾明黎则露出好奇与不满的视线。

    何欢懊恼的想要捂脸,深刻的怀疑以前的自己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觉得勾搭上这样一个人是件好事。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打算过来了,毕竟之前邀请你,你也没有回应。”付科儒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剧本当中,硬生生的调转话题,将那种劣质剧本带来的尴尬感都冲散了一些。

    “我确实不打算回应你的邀请。”

    但温鹤珺并不怎么想买他的账,微笑着勾起嘴角,重新让气氛陷入冷凝。

    付科儒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有些愕然的左右张望,似乎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温鹤珺不是应该一直很在乎自己才对吗?

    依旧沉浸在古早的自我印象里,付科儒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

    “你……”

    他你了个半天没说出所以然来,东张西望地看了两圈,将视线锁定在了栾明黎身上。

    在他开口之前,温鹤珺正在和那个人说话。

    这个人不是……

    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什么问题,莫非是因为自己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谈话?

    又是因为栾明黎?

    回想起最近心思似乎有些不对了的何欢,付科儒皱起眉头。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