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叫做云溪的工作室最新研究的是一款山海经题材的解谜游戏,国风山水山海经解谜,对这些版画和水墨画的设计。

    栾明黎觉得这游戏应该有爆火的资本,但前期投入确实不小,就算火也很难回本。

    怪不得这些资料看起来被翻看过不少次,工作室却依旧没有拉到投资。

    林子月等了很久,面前的男人都没有说出什么话,她的心也就沉下去了。

    果然,想要拉到投资还是痴心妄……

    “你们还差多少研发资金。”

    “啊?”林子月愣了一下。

    她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大概,大概100万……”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子月都有些羞愧。

    一个并不算很大的独立游戏,最终售价大概也就6块或者18块,甚至有可能只卖两块,却投入了好几百万的成本,还能拉到投资几乎就是……

    “也不是很多,让工作室的老板出来一下吧。”

    不可能……什么?

    林子月猛地抬起了头。

    ————

    “你真的准备投资那家工作室?”

    半个小时后,两人走出了云溪工作室的展台,重新在会场里闲逛。

    温鹤珺随意的那么开口。

    “当然,赔了也就当我万金买画吧。”栾明黎笑了笑,“虽然这听上去似乎有些浪费了,但只要跟我那几个动作夸张的恋爱脑便宜侄子一比,好像也不是多少钱。”

    他指的是黎昕梓那夸张的示爱手段。

    和黎昕梓为了表达他的热情的爱所浪费的钱比起来,栾明黎就算投资10个工作室都不嫌多。

    毕竟独立游戏也不一定是血赔,万一其中一个因为品质过高而成为现象级的游戏,那说不定还能赚上一些。

    一个游戏投入六百万,售价6块钱,需要卖100万份才能赚回来。

    但对于现象级的游戏来说,也就是“只需要100万份”而已 。

    温鹤珺在意的倒不是这一点。

    还处于重新奋斗期的他对这些钱倒是会挺在意。

    但已经夺回了自己家里的产业,甚至蒸蒸日上的温鹤珺也不是很在意几百万块钱的事。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说起来,栾明黎的生日似乎是4月份来着。

    这是很早之前琢磨自己这位邻居时所得到的资料,温鹤珺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但莫名的记忆犹新。

    时间都已经快步入12月份了,仔细一算其实也不是很远。

    现在唯一的朋友,无论为他准备怎样好的生日礼物,似乎都也不算过分。

    两个人就这样沿着一个个展台走着,但一路上没有再发现什么有意思的宝藏。

    栾明黎不是只对游戏的画风感兴趣,但他一路上看下来,既没什么玩法上有创新的游戏,也没什么画面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游戏,于是便显得兴致缺缺。

    两个人都已经快回到入口了。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人拦在了他们面前。

    这个人的身体非常强壮,已经差不多入冬了,仍然穿着健壮又单薄的紧身衣,露出了坚硬的肌肉曲线。

    又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在出现前存在感很低,八成就是个保镖。

    ……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都是废材的交流会是怎么冒出这种人来的?

    栾明黎有些不可思议。

    按理来说,像这种游戏上的交流会,出现的基本上都是策划、程序员或者原画师。

    策划基本上都玩过不少游戏,是个游戏宅。

    程序员是一个众所周知的死宅秃头行业。

    原画师跟上两者比起来,也许会有些喜欢采风的特例,但同样在宅度上不逞多让。

    这一展馆的废柴宅男宅女,就连温鹤珺这种保持着锻炼,看上去身体状况很好的人都已经是突出的显眼特例了。

    现在竟然还冒出个保镖。

    这未免也太突兀点了吧。

    完全没有get到栾明黎的吐槽,这位保镖朝着两人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这动作倒是挺绅士的,但放在一个肌肉壮汉上便显得不伦不类。

    “两位请稍等一下,我们老板想邀请两位聊聊天,顺带喝一杯茶。”

    “你们老板是哪位?”温鹤珺问。

    “付家,付昀儒。”保镖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声音里面竟然还带着隐隐约约的小骄傲。

    看来是对自己付家保镖这个身份倍感自豪。

    栾明黎:……

    ??

    怎么听起来又是一个侄子?

    付家这一辈,尾字辈分“ru”,基本上都是男字儒,女字茹,可以说是相当好认了。

    栾明黎的心里忽然逐渐升腾起了一种相当不祥的预感。

    虽然这也有可能是侄子认出自己,想邀请自己聊天,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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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我觉得我家的侄子,好像脑子都有点问题。”

    趁着保镖转身带路,栾明黎小声的在温鹤珺耳边嘀咕。

    温鹤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温热的呼吸倾泻在他的耳侧,让温鹤珺有一种短暂的不适感。

    他有些想别过头去,但又诡异地僵着脖子,一动也没动。

    栾明黎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下意识地僵住了,愣了一下才猜到发生了什么,默默地将脑袋收了回来。

    温鹤珺的耳朵,好像还挺敏感的啊……

    栾明黎在心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两人之间的气氛短暂的尴尬了一瞬,脚下的动作倒是没有停,很快的就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场馆后方准备区的一个隔间,房间并不算大,墙壁上还带着些道具用品磕碰之后留下的划痕,原本应该只是个储藏室。

    ——原本应该。

    小小的房间里现在五脏俱全,看起来端庄而优雅的中式茶桌,精美华贵的白色欧式立体橱柜,手工制作的日式缎布装饰和扇……

    栾明黎的表情差点产生了扭曲。

    等等,这个侄子、这个侄子的品位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国家和文化的风格混杂在一起,这个屋子现在简直不能看了!

    而此时坐在茶桌边的青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看上去气质相当不错,无论是精神还是修养都能过及格线,至少比另外两个栾明黎知道的渣侄子要来的好不少。

    栾明黎扫了一眼对方,发现自己并不认识。

    不过似乎长得有些脸熟,可能之前的付家晚宴上见过对方。

    栾明黎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看到青年放下了手中的茶壶,隐约的似乎还松了一口气,急促地迎了上来。

    “两位好,非常抱歉,仓促地将两位请来。”

    一开口就给人一种智商在线的感觉。

    栾明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智商在不在线这种评价,可能是之前的两个冒出来的侄子给他的心理阴影都有点大吧。

    付昀儒的这个表现让栾明黎略微放松了点警惕,他也不想相信自己忽然冒出来的侄子各个都是小说里的那种人渣男主,这岂不是太让人头疼了吗。

    但放松警惕不代表毫无防备。

    栾明黎的眼睛注视着他,轻轻笑了两声:“原本倒不是怎么想来,不过这位保镖先生倒是相当自傲的提到了付家,我想了想,似乎也不是很差那么点时间。”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夹枪带棍的味道,让人听着挺不好受的。

    付昀儒下意识的想要皱眉,甚至连眉心的皮都已经出现了褶皱,但又被主人主观的意识强行压平,露出了个略带讨好意味的笑。

    “小叔这说的哪儿的话,不过是手底下的人没有认出您来,然后邀请的手段极端了点,侄子我只是邀请您来后面叙叙旧而已。”

    我们有什么旧好叙吗?

    栾明黎在心里那么琢磨着。

    虽然他不清楚以前的自己是怎么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侄子相处的,但他可以保证跟面前这一位侄子没什么交集。

    这画风清奇的审美观已经快让栾明黎的理智都炸掉了,要是一直与审美长歪成这样的人相处,栾明黎怕是早就手撕人了。

    艺术工作者的喜好也许能够歪到天边去,但对美的基本审美还是不变的。

    更何况,从最初保镖来邀请自己的态度就可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