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为父想要做些什么都得亲力亲为,如今只要心念一起,那真气便能自然而然的顺心如意。”

    “还有那储物袋更是实用,别看为父想要带回的物什家具极多,但只要用那储物袋与御物之术结合,似搬家这种原本让人头痛的大事可谓不费吹灰之力!”

    “当仙人就是好,天地广阔,任我逍遥,就连旁人看我的目光都充满敬畏,只是……”

    秦无忧说到此处话题一顿,而后叹了口气道。

    “只是那些老邻居,老街坊如今都已经不在了,为父想要找个老朋友唠唠家常也没什么好去处了……”

    “吴大夫,王掌柜,他们都相继过世了……”

    “如今我算是明白为何那些修真典籍中第一条便是要先教修士了断尘缘了……”

    秦无忧的语气不急不躁,仿佛在与秦观唠着家常。

    秦观听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酸。

    其实母亲也已经不在了,可能这个世界上此时仍旧与父亲有关的如今就剩下他自己了。

    可以想象的出来,在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除了修炼之外的父亲该有多么寂寞。

    “父亲,我之前去长丰城内寻找过母亲踪迹,她如今也……”

    秦观捧着泥碗,声音小的就像蚊子哼哼。

    “这,这次能待多久?”

    “即便修炼要紧,也得按时吃饭。”

    秦无忧端着泥碗的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而后低下头,慢慢喝了一口碗中鸡汤。

    “父亲,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如果您再遇到感觉不错的女修,那就……”

    不知为何,秦观说起此事时一直不敢抬头看父亲此时是何表情。

    “这个,不急……”

    “为父还没看到我的观儿成家呢……”

    “对了观儿,你跟姜家老爷姜献的女儿如今怎样了?”

    秦无忧打起精神,主动问起了姜依的事。

    “哦,还好,依妹她这次也跟我一道回来看望父母亲了。”

    “虽然之前经历过那种事情,但好歹现在姜伯父、伯母都还健在……”

    秦观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姜依还好,但白若雪、韩楚惜与敖璃之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开口。

    “可不健在嘛,那姜献头两天还跟我比试了一番呢。”

    “观儿,你之前给我留的那柄看不到剑刃的飞剑等级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听掌教真人说,那法宝起码已经到了秘宝等级,可咱落云宗诸脉长老手中法宝才是极品,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

    因为秦观的缘故,淮阳子曾有意将秦无忧直接提升至落云宗支脉长老,但被其婉言拒绝。

    秦无忧觉得自己门派贡献与修为经验都不够,说什么也不愿接受。

    于是淮阳子只得给他暂时安排了一个记名长老的身份,与秦观如今一样。

    听到父亲如此说,秦观将原本欲继续留下苍明仙剑的打算暂时压下了。

    虽然落云宗此时无人敢惹,但若身怀等级太高的法宝,反而可能给父亲带来危险。

    如今帮助父亲尽快提升修为才是正事。

    “父亲,观儿最近修炼上……”

    “嗯……有些感悟,可能需要闭一段时间的死关,所以……”

    秦观吹了吹碗中热气,掩去眼底闪过的一丝复杂。

    “所以想在那之前,找您来坐坐……”

    没有向父亲提及强敌将至,没有提及洞虚屏障的阻碍,更没有提及此次闭关突破的生死难料。

    秦观只是想来见父亲一面,哪怕只是简单地坐着聊聊天。

    秦无忧不动声色的掩饰住眉眼间的担忧,很快便恢复了自然。

    秦观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如何不知他心中此时定然有挥之不去的万斤重担?

    但心如明镜一般的秦无忧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拿起公筷,从瓦罐中夹出一只炖的烂熟的鸡腿。

    而后轻轻将之放入秦观碗中,就如同从前一样。

    “闭关,是好事,既然有感悟,那就抓紧时间突破。”

    秦无忧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秦观心安的力量。

    “为父这里没什么事,一切都好……”

    “这具新躯体的灵根属性很有意思,修炼速度也很快……”

    “只是在修炼一途上,为父现在已经不能再给你什么余外帮助了……”

    秦无忧轻轻抬手,将一股如烟似雾的温润灵气从指间发出,将那撑着鸡腿的泥碗轻轻推向秦观面前。

    那带着温润凉意的灵雾随后又轻抚秦观手背,将之心中不自觉发散的焦躁之气慢慢驱散。

    “观儿,你安心做好自己的事,不用担心我,我也快要凝结元婴了。”

    “什么时候忙完了,或者觉得累了,饿了,就回来歇歇。”

    “为父会一直在这等着你的……”

    即便秦无忧的话语朴实无华,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承诺,但这些暖心的话语就似父亲炖的鸡汤一般流入到秦观的心间之上。

    “嗯,观儿知道了,父亲。”

    秦观捧起泥碗,重重点了点头。

    于是父子二人便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喝着碗中鸡汤。

    阳光透过渡易峰的云雾,柔和的散在这片被秦无忧精心还原的小院中。

    这足以温暖人心的阳光落在了熟悉的桌凳上,落在了泥碗中氤氲的热气上,也落在了父子二人平静的侧脸上。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将外界的一切风起云涌都阻挡在了渡易峰之外。

    “父亲,观儿有点东西想给你,能随我移步到一空旷之地吗?”

    一碗汤见底,秦观站起身来,他实在是对父亲结婴之事不太放心。

    “好。”

    秦无忧也随之起身,替秦观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襟,动作自然轻柔。

    “观儿,凡事尽力就好,结果如何不必强求。”

    作为秦观的父亲,秦无忧还是忍不住含蓄的叮嘱了一句。

    秦观望向父亲的脸,发现他的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支持,不由心中一动。

    “父亲,我这次闭关也不知何时能够出来。”

    “若您结婴之前有什么困惑就去寻掌教真人,他自会鼎力相助。”

    “还有,还有,我这里有不少能用得上的东西,比如……”

    秦观从腰间将储物袋拿起,伸手在其中翻找。

    “嘶!”

    不知是因为秦观误触了什么,如小山一般堆叠的修真资源霎时将父子二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