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为师因为先天受损从未进行过修行一事,却在此时惊讶地发现经脉中有天地灵气自行流动。”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过去的倪众心早已随着大限而去。”

    “如今还能继续苟活的我唯有隐姓埋名,斩断与过去的一切因果方能坚持到将‘地脉道’完结的一天!”

    “也就是因此,我无法将自己仍旧存活一事告知任何人,只能秘密的继续踏上写作之路……”

    在听老师说到此处,秦观始终紧锁的眉头终于逐渐放开。

    老师所说之事他曾在老师着作《天机道》中有所得见,虽然这段记录至今仍旧让他感到匪夷所思,不过看来那个方法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老师一生治病救人,为了留下传承开启民智不惜熬干心血以至油尽灯枯,而今却因为阴差阳错让那无常鬼差捉错了人,想必老师心中定然十分愧疚吧……

    “修真者较之凡人果然奇特异常,即便我不懂御气,却仍凭借身轻体健于三年之内完成了原本预计十年才能完成的工作量。”

    “而就在‘地脉道’残本被我补齐的那一刻,我所作‘天机’、‘地脉’、‘人间’三卷竟然散发着耀眼金光自行合一,于天地共鸣间化作了一部‘天书’!”

    “就在这‘天书’现世之后,其上发出的光柱竟然开启了九天之上的渡引仙门!”

    “因为我从来未曾修炼,无法走寻常飞升之路,所以只可能触发一种被叫做‘立言飞升’或‘功德成圣’的特殊天象。”

    “而通过这种特殊天象以‘人圣’境界飞升仙界者,上一个应该还是被凡间尊为‘道祖’的伯阳祖师。”

    “没想到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神奇之事会被我碰上,于是为师便稀里糊涂的被接引到了这仙界……”

    “原来如此!”

    得知了前因后果的秦观面露兴奋之色。

    立言飞升,功德成圣!

    没想到老师竟然能有这般奇遇,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似老师这般悬壶济世,心怀苍生的胸怀大爱之人,若是下场只能落得早早衰亡,那才是苍天无眼!

    “初入仙界,我可谓孑然一身,仙体亦十分微弱,只是那最低等的地仙等次。”

    “最要命的是,我不会任何呼吸吐纳之法,也不懂怎么运用仙元释放法术。”

    “似我这种状态,成为什么组织或个人的猎物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幸的是,伯阳祖师很快便寻着我所着‘天书’散发的特殊气息将我找到。”

    倪老说到此处,眼中流露出对伯阳祖师的尊崇之情。

    “为师做梦也不会想到,我竟能凭借所着书籍引起名满天下的伯阳祖师特殊关注。”

    “祖师认为我三书合一,于天道、地脉、人伦之阐述已独具一格,蕴含莫大智慧,足以青史留名,遂破例收我为记名弟子。”

    “除此之外,我还被祖师赐予道号‘守藏’,并召入三千典藏馆。”

    “伯阳祖师曾跟我说,这古仙界内部势力参差交互,派系错综复杂,哪怕是那所谓‘天庭’,也并非什么纯净之地。”

    “但这三千典藏馆却是整个三十三重天之内少有的净土,只要他存在一天,谁也别想轻易觊觎这三千典藏馆内任意一人。”

    “也正是因此,我才在察觉到韩丫头存在之后赶忙将之收入三千典藏馆内……”

    说到此处,倪老目光慈祥的看向一旁已经听呆了的韩楚惜。

    “老师,您口中伯阳祖师难道是……”

    虽然听完老师话语秦观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但这现实接二连三的强力冲击一时让他感到有些反应不过来。

    伯阳祖师,道家始祖,岂不是创作了传世名作《道德经》的李耳老祖?

    而李耳老祖的名号,在修真界谁人不知哪人不晓?

    当今修士修行所用功法典籍,有多少是脱胎于老祖所着名作?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祖师竟然收了老师为弟子,那岂不是已经变成了我的师祖?

    作为看着秦观长大的人,倪老当然知道秦观心中所想,于是摸着花白的胡须笑眯眯道。

    “没错,观儿,正如你此刻心中所想,要论起来,伯阳祖师如今的确是你的师祖。”

    “而且祖师个性直爽率真,尤为护短,在传授了为师基本仙法之后,又动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助为师在那封神榜上讨来果位。”

    “所以为师才能升任祖师真传弟子,并以三千典藏馆馆主身份顺理成章的待在这里。”

    “就连此刻修为境界,也在天仙后期左右徘徊……”

    秦观听到这里,与姜依及韩楚惜两女对视了一眼,仍旧有些未缓过神来。

    “老师,您说师祖他动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才为您寻得果位,这果位还能这样寻来?”

    倪老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对秦观说道。

    “祖师的脾气,待你日后见他之时便知为何了。”

    “总之,想必是能让你感到大吃一惊的……”

    结束了主要谈话,倪老又将眼神从姜依及韩楚惜二女身上扫过。

    “原本还想等时机成熟,待汇报祖师后收下韩丫头为徒,也好让她在这三千典藏馆有个正式名分。”

    “但现在看来,老夫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

    “原本老夫就猜测依丫头大概已与观儿成就美事,没想到韩丫头也……”

    虽然倪老没有将话说完,但看他那欣慰的神情,姜依与韩楚惜还是瞬间懂得了对方的意思,于是双双羞得耳根通红。

    “呃,老师,此事请容弟子回头再与您禀明,弟子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听到老师口中言语带着欣慰的调笑之意,秦观连忙轻咳一声岔开了话题。

    “在凡间之时,我与子游都以为您已经仙逝,所以一直保持着向您灵位焚香供奉的习惯,这个……”

    虽然秦观没有将剩余话语说出口,但倪老还是瞬间懂得了对方意思。

    “我说怎么每到我原本计算大限之日前后我就喷嚏不止,原来是疏忽了这一点。”

    “虽然你们一片孝心让我十分感动,但是不是得想个办法委婉的向家中暗示一下呢……”

    就在倪老与秦观正在所思索状时,静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徒儿,徒儿,老夫带牛儿来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