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宿命
在发现蒋玉辰与柳氏姐妹尸体之后，秦观脸上并未表现的太过讶异，而是迅速隐于黑暗之中屏息以待。
在确定大殿之内的确无人之后，秦观才开始认真观察起周围环境。
从这里殿柱与墙壁之上统一朝向的痕迹来看，除了那道自轮回盘崩碎之际发出的猛烈冲击造成的扩散伤痕之外再无其他。
而且蒋玉辰与柳氏姐妹的死因也与这道震荡波的冲击造成的伤害相符，那就是心脉神魂皆被瞬间震碎。
大概是这三人处在无意识昏迷期间又被轮回盘崩碎产生的强烈冲击波再度击中，所以才会命丧于此。
只是事实真相真的如此吗？秦观心中不免有些怀疑。
这柳氏姐妹自不必说，既然在他先前对二女施以援手，并且给过她们自主选择的权力后，这二女仍旧义无反顾地选择再次跑来追随蒋玉辰，那么落得今日下场也怨不得旁人。
只是毕竟自己与二女曾经相识一场，就这样扔下不管秦观也感到于心不忍。
看着柳雪霁与柳雪融依然姣好但却完全失去生机的面容，秦观心中顿生怜悯之心。
她们为了不再步入母亲后尘，一生渴望通过依附强者改变命运，殊不知这却是走上了另外一条不归路。
一个人，倘若连自主决策的权利都没有了，一举一动都需要看别人脸色，那不岂是更加飘若浮萍？
若不是如此，她们怎会正巧在今日被那蒋玉辰强行驱赶至此？
自打从落云宗逃离开始，秦观一直是独自修行，孤身闯荡，自然深知这条道路艰辛曲折，九死一生。
但即便再让他重选一千次，他仍旧会选择自力更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哪怕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哎，终究是两个可怜人……”
“罢了，反正我也要去为前辈寻一合适之所，那便一道带你们离开这污浊之地，而后为你们寻一山明水秀之处让你俩安息吧……”
“愿你们来世，身上能生出独立自主的骨气……”
秦观叹息一声，而后挥袖将二女一道敛入崆峒方壶之中。
在停下手中动作之后，秦观将目光投向那即便死去，但脸上仍旧带着惊惧与不甘神情的蒋玉辰。
看着这仙帝之子那副凄惨的样子，秦观心底不由涌起一股复杂而难以言明的情绪。
这蒋玉辰生前太过顺遂，甚至能够借着他父亲威名让任何想要趋炎附势之人甘愿陪其演一些假凤虚凰的戏码。
而那仙帝蒋方更是将之视若珍宝，就连半点委屈都不肯让他的宝贝儿子吃。
但殊不知惯子如杀子，纵使这蒋玉辰出门动辄仙宝等身，但他那因顺风顺水生长环境而滋生的极端观念及歪曲灵魂是没有办法被这些身外之物完全护佑的。
而且任凭那仙帝手段通天，甚至都能为其侄子掩盖天道降下责罚，也无法阻止其独子死在完全属于他个人领地的天庭范围之内。
九霄轮回殿，天庭唯一一个可以逃过仙帝探测之地，却成为了其独子蒋玉辰的葬身之处。
命运，还真是颇为讽刺之事。
“蒋玉辰啊蒋玉辰，你这人还真是有趣……”
“明明一生依仗父亲权势视规则于无物，自以为站在众生天命之上就可以肆意妄为。”
“但在享受着这份特权的同时，居然还想证明自己拥有独立成事的可能。”
“可你想过没有，你能够动用的所有手段与资源本就是你父亲给予你的‘特权’。”
“就算用这种‘特权’行事取得了一些成就，又能证明你自己什么呢？”
“在成为提线木偶与能够独自行走的人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如此说来，你与那柳氏姐妹其实无异。”
“她们为了依附强者，甘愿成为你手中的‘提线木偶’。”
“而你作为仙帝之子，就算不情愿也只能成为你父亲手中的‘提线木偶’……”
秦观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不知你在借着仙帝名号作威作福之时，会不会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悄无声息的陨落于这象征秩序与规则的轮回禁地当中。”
“你这个口口声声能够凌驾于规则、秩序之上的人，却死在这象征二者存在之地，何等可悲，何等可叹啊……”
说到这里，秦观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猜想，或许那凌驾于天道背后的“存在”，其实十分清楚这作为天道意识在古仙界化身的蒋方会因私欲篡改规则。
但那“存在”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亦被“它”视作傀儡的仙帝所作所为到底影响了多少众生因果。
因为那“存在”目的，本就是在利用这套系统回收苍生功德“养料”，“它”根本就不在乎这所谓“天道”是否公正。
甚至可以说，哪怕天道不公这事明摆着放在“它”眼前，“它”也不会作出任何动作去横加干预。
因为，“它”不在乎。
“它”不在这套法则的约束与控制之下，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执棋者。
可那所谓“执棋者”，就不是更高位面存在的手中棋子了吗？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或许在这无尽苍穹之上，那层层叠叠的世界不胜枚举。
凡人仰望修士大能，修士大能羡慕渡劫仙人，渡劫仙人羡慕仙帝，仙帝却受制于天道背后“存在”之手……
仰头望着一片漆黑穹顶的秦观头一次感到自己在苍茫天地之中是那般渺小。
他小的就像时代中的一粒沙尘，任凭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撼动“大道”一丝一毫。
“纵使如此，我也要以我双手，守护好于我而言重要之人！”
“无论九天之上还有多少重未知天地，我只想要把握当下！”
秦观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沉寂到只剩一片死气的大殿，心中感慨良多。
在挥袖将蒋玉辰尸首一并投入寰宇禁域之后，秦观毅然迈步走出九霄轮回殿那洞开的大门。
然而，就在秦观刚刚被外界光亮晃得眼睛微眯，甚至还未来得及呼吸到外界新鲜空气时，三股凌厉无比的恐怖杀意瞬间将其锁定。
“孽障，胆敢擅闯禁地，拿命来！”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秦观脑海中突然闪过曲中直的影子……
在确定大殿之内的确无人之后，秦观才开始认真观察起周围环境。
从这里殿柱与墙壁之上统一朝向的痕迹来看，除了那道自轮回盘崩碎之际发出的猛烈冲击造成的扩散伤痕之外再无其他。
而且蒋玉辰与柳氏姐妹的死因也与这道震荡波的冲击造成的伤害相符，那就是心脉神魂皆被瞬间震碎。
大概是这三人处在无意识昏迷期间又被轮回盘崩碎产生的强烈冲击波再度击中，所以才会命丧于此。
只是事实真相真的如此吗？秦观心中不免有些怀疑。
这柳氏姐妹自不必说，既然在他先前对二女施以援手，并且给过她们自主选择的权力后，这二女仍旧义无反顾地选择再次跑来追随蒋玉辰，那么落得今日下场也怨不得旁人。
只是毕竟自己与二女曾经相识一场，就这样扔下不管秦观也感到于心不忍。
看着柳雪霁与柳雪融依然姣好但却完全失去生机的面容，秦观心中顿生怜悯之心。
她们为了不再步入母亲后尘，一生渴望通过依附强者改变命运，殊不知这却是走上了另外一条不归路。
一个人，倘若连自主决策的权利都没有了，一举一动都需要看别人脸色，那不岂是更加飘若浮萍？
若不是如此，她们怎会正巧在今日被那蒋玉辰强行驱赶至此？
自打从落云宗逃离开始，秦观一直是独自修行，孤身闯荡，自然深知这条道路艰辛曲折，九死一生。
但即便再让他重选一千次，他仍旧会选择自力更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哪怕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哎，终究是两个可怜人……”
“罢了，反正我也要去为前辈寻一合适之所，那便一道带你们离开这污浊之地，而后为你们寻一山明水秀之处让你俩安息吧……”
“愿你们来世，身上能生出独立自主的骨气……”
秦观叹息一声，而后挥袖将二女一道敛入崆峒方壶之中。
在停下手中动作之后，秦观将目光投向那即便死去，但脸上仍旧带着惊惧与不甘神情的蒋玉辰。
看着这仙帝之子那副凄惨的样子，秦观心底不由涌起一股复杂而难以言明的情绪。
这蒋玉辰生前太过顺遂，甚至能够借着他父亲威名让任何想要趋炎附势之人甘愿陪其演一些假凤虚凰的戏码。
而那仙帝蒋方更是将之视若珍宝，就连半点委屈都不肯让他的宝贝儿子吃。
但殊不知惯子如杀子，纵使这蒋玉辰出门动辄仙宝等身，但他那因顺风顺水生长环境而滋生的极端观念及歪曲灵魂是没有办法被这些身外之物完全护佑的。
而且任凭那仙帝手段通天，甚至都能为其侄子掩盖天道降下责罚，也无法阻止其独子死在完全属于他个人领地的天庭范围之内。
九霄轮回殿，天庭唯一一个可以逃过仙帝探测之地，却成为了其独子蒋玉辰的葬身之处。
命运，还真是颇为讽刺之事。
“蒋玉辰啊蒋玉辰，你这人还真是有趣……”
“明明一生依仗父亲权势视规则于无物，自以为站在众生天命之上就可以肆意妄为。”
“但在享受着这份特权的同时，居然还想证明自己拥有独立成事的可能。”
“可你想过没有，你能够动用的所有手段与资源本就是你父亲给予你的‘特权’。”
“就算用这种‘特权’行事取得了一些成就，又能证明你自己什么呢？”
“在成为提线木偶与能够独自行走的人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如此说来，你与那柳氏姐妹其实无异。”
“她们为了依附强者，甘愿成为你手中的‘提线木偶’。”
“而你作为仙帝之子，就算不情愿也只能成为你父亲手中的‘提线木偶’……”
秦观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不知你在借着仙帝名号作威作福之时，会不会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悄无声息的陨落于这象征秩序与规则的轮回禁地当中。”
“你这个口口声声能够凌驾于规则、秩序之上的人，却死在这象征二者存在之地，何等可悲，何等可叹啊……”
说到这里，秦观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猜想，或许那凌驾于天道背后的“存在”，其实十分清楚这作为天道意识在古仙界化身的蒋方会因私欲篡改规则。
但那“存在”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亦被“它”视作傀儡的仙帝所作所为到底影响了多少众生因果。
因为那“存在”目的，本就是在利用这套系统回收苍生功德“养料”，“它”根本就不在乎这所谓“天道”是否公正。
甚至可以说，哪怕天道不公这事明摆着放在“它”眼前，“它”也不会作出任何动作去横加干预。
因为，“它”不在乎。
“它”不在这套法则的约束与控制之下，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执棋者。
可那所谓“执棋者”，就不是更高位面存在的手中棋子了吗？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或许在这无尽苍穹之上，那层层叠叠的世界不胜枚举。
凡人仰望修士大能，修士大能羡慕渡劫仙人，渡劫仙人羡慕仙帝，仙帝却受制于天道背后“存在”之手……
仰头望着一片漆黑穹顶的秦观头一次感到自己在苍茫天地之中是那般渺小。
他小的就像时代中的一粒沙尘，任凭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撼动“大道”一丝一毫。
“纵使如此，我也要以我双手，守护好于我而言重要之人！”
“无论九天之上还有多少重未知天地，我只想要把握当下！”
秦观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沉寂到只剩一片死气的大殿，心中感慨良多。
在挥袖将蒋玉辰尸首一并投入寰宇禁域之后，秦观毅然迈步走出九霄轮回殿那洞开的大门。
然而，就在秦观刚刚被外界光亮晃得眼睛微眯，甚至还未来得及呼吸到外界新鲜空气时，三股凌厉无比的恐怖杀意瞬间将其锁定。
“孽障，胆敢擅闯禁地，拿命来！”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秦观脑海中突然闪过曲中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