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我看了一眼他的车子,好奇地摸摸,“什么牌子?要值钱的话,下回偷了卖。”

    “就你?”他狐疑的扫了我一眼,“偷了以后你开的走吗?”

    “你错了。”我一本正经的盯着他,“我本来就打算推着走的。”

    “为什么不上来?”他挑眉看我。

    “没人告诉你出车祸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的人会第一个死掉吗?”我凉凉的白他,“开门啦!”

    他哭笑不得的动手拉我,放心,要死有我这样的帅哥陪葬也是便宜你。

    我阴恻恻扫他,没等他动手,自己先系上了安全带。

    “就算基努?里维斯陪葬,死了还是死了。”我直直地看着前面的风景,闭上了眼睛。

    “柏子仁,你放点歌吧。”车厢里过度的安静让我有点压抑。只有弄出点声响,我才会安定。

    “我不喜欢开车的时候分心。”他虽然这样说,还是放了一首歌,the cardigans的《erase and red》。

    “……

    yes,i said it’s before

    but i don’t thk so no ore

    i said it’s fe before

    i changed y d

    i take it back

    erase and red

    ……

    no…

    it’s not the light,oh no

    i jt don’t want it to grow

    it’s not the light,oh no”

    我的音乐细胞极其有限,我听不出来所谓的配乐和副歌,可我喜欢这声音。平和的声调凸显的却是如海洋般湛蓝深邃的感情,就像是深刻在高处天空顶端的树枝。宛若在梦境中呢喃的甜美嗓音低低的吟唱,婉转而孤寂。

    “到了?”我从臆想中清醒过来,惊觉车子已经停下。

    柏子仁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唇角绽放出一朵微笑,一贯的调侃语调,我在想,你会不会干脆在车上睡着。

    我报以赧颜,低头笑了笑。抬头扫过餐厅的招牌时,我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日本料理店?”

    “对。”柏子仁礼貌的帮我开了车门,微笑道,“你不是说日本料理植物性和动物性食品消费较均衡,既保留了东方膳食的特点,又吸收了西方膳食的一些长处,符合营养学的标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很不爱国。”

    “是很不爱国啊。”我脸色苍白,“所以我还是爱国一点好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偶尔不爱次国也没干系。”他伸手把我从车上拉下来,领着我要往里面。早有殷勤的侍者要帮他把车开进停车场。

    “柏子仁。”我神经质的拽住他,“我不要吃日本料理,我最恨日本料理!我讨厌到不能再讨厌日本料理!”花岗岩桌面、松木屏风、仿佛萤火虫的点点灯光、身着和服的店员……昏暗的角落,狭窄逼仄的包厢,暧昧丑陋的画面,恶心下流的调情……

    这种感觉又来了,头疼欲裂,仿佛要炸开一样。

    “我讨厌日本料理!我最恨日本料理!!”我歇斯底里,大喊大叫。进出的客人和周围的路人全都怪异的看着我。

    “麦麦,麦麦——”柏子仁连忙把我又拉进车里,匆匆塞给一直在旁边等候的小弟一张纸币。

    “麦麦,你怎么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我冷静下来,虚弱的对他笑笑,“我只是很累了,想回去睡觉。”

    他神色复杂的看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发动了车子。

    车子再次停下,我睁开眼睛,我们并不在校园里。

    “晚上空着肚子睡觉肯定睡不着。”柏子仁手撑在方向盘上,微微笑的看我。

    我看了他一眼,自己解开安全带下去了。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坐了太久的缘故,我脚下一软,身体踉跄了一下,幸好及时扶住了车门才没有摔倒。

    “囔!我说吧,要放任你一个人在宿舍里饿着,肯定昏倒了都没人知道。”他一副“知道我是多么的劳苦功高了吧”的表情。

    我不领情,毫不客气的反驳他,我这是晕车,不是饿得头晕。

    “我开的又不快,你也会晕?”他怀疑的看我,“不要告诉我,你出门都是靠11路。”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生来命贱,坐不来好车,一上名车就晕。

    “还有这种理论?”柏子仁不以为忤,眼睛始终是笑笑的。

    “当然。像那个《为了爱情我们不结婚好吗》的男主角,他生平只有自己开车时不晕。有一次他送女主角跟她弟弟去机场接女主的父母时,回来乘公交车吐得好惨。”我想到当时的场景忍不住嘴角上扬。

    “为了什么,那是什么?电影吗?”柏子仁追问。

    “不是啦,是小说。那个时候我每天晚上回家都追报纸上的连载,不看完它就没有心情写作业。我妈知道以后干脆就只把那一个版面放在我房间里。我看着报纸,心情就好雀跃。……”我突然煞住口,报纸上的小说不见了,呈现在上面的是两幅女子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