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世人耻笑!哼…!谁敢?况且,今日之事,又有何人会知晓?”

    禹天都嘴角微扬,面露不屑之色。

    然而,别看他神色沉静,亦不再提及吴凡之事,但其眼底深处,却燃烧着熊熊怒火与不甘,只不过并未被人察觉罢了。

    想他历经千辛万苦,才将这几个线索人物寻到,却没料到依然未能得知吴凡下落,此事于他而言实乃巨大打击,他又怎能平息那躁动的愤怒之情,此刻没有当场发飙,已是他千百年来修炼沉稳心境的结果,又怎会在意世人的看法,更何况,此事根本不可能传扬出去。

    当然,他虽看得出董卓君并未说谎,但仍抱有一丝希望,只因那个关键人物许云,始终未曾表态,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故而,这几人休想逃出他的掌控,即便最不济,也要用这几人引出吴凡。

    “你…你们竟如此行事,真枉为名门正派之名,郑某就算是死,也要将你们的丑恶嘴脸公诸于世……!”

    未等董卓君开口,脾气暴躁的郑林峰突然大吼一声,脸上满是癫狂之色。

    陈明州、董明珠、许云三人亦是冷眼相待。

    “小子,那还得看你有无这般能耐。”

    禹天都转头望去,面无表情地冷笑道。

    其身后一众人,亦是哑然失笑,看傻子一般看向郑林峰。

    “我……”

    遭人这般轻视,郑林峰气得面色涨红,当即便要大骂出口。

    然而,其话语尚未说出,便被一声断喝打断。

    “师弟住口!”

    董卓君面色阴沉,一个箭步挡在郑林峰身前,瞪了他一眼后,继续直视禹天都,沉声道:

    “禹道友,董某已言明不知吴兄下落,且我等从未开罪贵宗,你又何必苦苦相逼,你星极宫好歹也是名门大派,难道就这般行事作风?”

    他深知,在此种情形下,唯有以大义压人了。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虽打得好,对方却全然不以为意。

    “不必在这与我上纲上线,老夫不吃这一套。你说尔等未曾得罪过我星极宫,那我且问你,两日前我宗在此地的弟子,究竟是死于谁手?”

    禹天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紧接着又突然沉声问道。

    “这……”

    果然,一闻此言,董卓君瞬间哑口无言,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其余几人亦是眉头紧皱,眼神闪烁不定。

    只因那名星极宫弟子之死,他们已然陷入被动。

    “此外,你说不知吴凡下落,那也只是你一人之言,发天道誓言毫无用处。我倒是想问问这个小家伙,你可知道你师父的下落?你可敢发最毒的天道誓言?”

    禹天都冷笑一声,随即便转头,目光冷冽地注视着许云,沉声问道。

    此言一出,董卓君几人皆是微微一怔,忽地转头看向许云。

    而许云亦是眉头紧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我有何不敢,我许云愿对天道发誓,我若知晓我师父去处,就让我……”

    但很快,许云便神色冷峻地抬起头来,眼中透着倔强,又似抱定必死决心、不顾一切的模样,当即举起手来,便要立誓。

    然而,他话刚说至关键处,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等等,你即是吴凡弟子,那你二人便存在因果,不如这样,你便用你师父之名发最毒之誓吧,倘若你敢,老夫便放了你们。”

    禹天都眼睛一转,怪异的笑道。

    虽不知他的承诺是真是假,但他的为人确实阴险狡诈,这一点毋庸置疑。他显然能看出,许云与其师父感情笃深,所以才甘愿涉险,可他却偏偏要故意刁难。

    他就不信,许云会不顾及师父的安危,真的敢发誓。

    虽说天道誓言虚无缥缈,更何况还是代人发誓,但一般人仍不敢轻易尝试的。毕竟,对于他们这些经历过心魔劫的人来说,一个誓言确实会影响其因果。

    “我、我、我……!”

    果然,一经涉及到师父,许云眼中就闪过痛苦挣扎之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忍心说出誓言,已全然没了刚才的果断。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绝不能连累师父。尽管他知道这个誓言未必会成真,但他依然不敢冒险。

    然而,他的举动却让禹天都双眼一亮,满意地点点头,之前的愤怒与不甘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其身后的梁褚山等一众之人,也是相视一笑,这样的结果,正是他们所期望的。

    反倒是董卓君、郑林峰、陈明州、董明珠几人见状,皆是满脸惊讶地看向许云,眼中满是询问之色。

    这将近两百年来,他们从未听许云提起过,其知晓吴凡的下落。

    “小云,你这是……!”

    陈明州眉头紧皱,眼中带着一丝责备之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云,难道你知道吴兄的去处?”

    郑林峰亦是双眼圆睁,怒气冲冲地传音喊道。

    “是啊,这件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

    董明珠也按捺不住情绪,柳眉倒竖地传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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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董卓君沉默不语,但仍面现怒气。毕竟这些年,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吴凡,却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

    “三位师叔、师姐,我并非有意隐瞒,实乃迫不得已。师父临行前特意嘱咐,此事万不可泄露。不过,我虽知晓师父的去向,却不知那地方究竟在何处,更不知该如何前往。眼下大敌当前,若日后有机会,我自会向诸位详细说明。想来师父也不会怪罪。”

    许云本就心烦意乱,但见几人神情,也只能传音如实相告。

    “这……!”

    果然,董卓君几人对视一眼,皆被这犹如绕口令般的言辞说得茫然无措,但又似乎若有所悟。

    什么叫知道那地方,却又不知那地方在何处?

    他们记得吴凡临行前,只说要去游历,如今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几人虽心有好奇,但大敌当前,也不便追问,只得点头应了一声。

    恰在此时,禹天都的冷笑声传来。

    “怎么,不敢?哼,那就随我回去吧。你师父杀我侄儿,还偷我宗神树,对我乃至我宗来说,皆是不共戴天之仇,你们休想置身事外。”

    禹天都冷漠地说完这番话,便欲下令弟子破阵。

    岂料,此时许云忽地抬头,目光直视对方,插话冷声道:

    “那你们就将我一人带走吧。两日之前,是我杀了你宗的弟子,与我的几位师叔、师姐无关。冤有头债有主,抓我一人便可。”

    许云满脸坚毅,当即迈步向前,挡在几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