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扭头看向悠哉地躺在椅背上的人。

    灯光下他的脸上沾染了熏红,一双漆黑的眸子清亮地投向自己,看不出分毫醉意。

    想到外公醉的不省人事的模样,她迟疑地问到。“你……还好吧?”

    他刚刚喝的比外公还要多,别不是硬撑着吧。

    “嗯?”

    她伸手指了指脑袋。“这里还清醒吗?”

    “放心,我酒量很好的。”秦尧的脸上流露出微微的歉意。“不过,我没想到外公他……”

    “我外公他就这样,爱喝酒,酒量又不好,却喜欢装作很好的样子。”

    他轻笑一声。“外公很有趣。”

    身边的女孩儿抿了抿唇,低头无聊地拨弄着凉椅边上一根冒出头的竹茬,秦尧心中一动,开口说到。

    “出去走走?”

    景言看向他,随后点点头。

    外公家在小镇外沿,门外是一条平坦的水泥公路,两侧亮起一排排橘huáng色的路灯,在黑暗的夜晚里像跳跃的火苗。

    小镇不比繁华的大都市,娱乐生活比较少,傍晚吃过饭去广场看人跳会儿舞,再在路上溜达一圈,回家看两集电视剧就睡了。

    路上静悄悄的,两人的影子被拖得斜长,她低着头没注意,鼻尖撞上了前面硬邦邦的后背。

    景言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手被人拿开,男生俯下身,细细查看了一下说到。

    “不好好走路,在想什么呢?”

    她别过头小声嘟囔。“谁知道你会突然停下。”

    安静的夜里响起一声轻笑,眼前的光线暗下,脸蛋被人轻轻捏起。

    “笨蛋。”

    你才是笨蛋。

    景言拍开他的手,继续朝前面走去。

    她想到昨晚他在电话里说的话,随口问到。

    “你不是说要去瑞士吗?”

    “嗯。”

    “那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秦尧叹了叹气,幽幽说到。“想你了呀。”

    景言:“……”

    果然就不该和他说话的。

    一处的路灯不知怎么没有亮,光线便较周围暗了许多,公路里侧是一条小路,蜿蜒而上,尽头消失在丛林深处。

    夜晚朝山上看去,漆黑一片,莫名有一种恐惧。

    景言想起小时候胆子大的和几个小伙伴拿着把手电筒去捉萤火虫。

    正往山上望去时,却听见奇怪的声音从某个草丛里传出,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又些突兀,不由地停了下来。

    身后的秦尧出声问到。

    “怎么了?”

    她转过身,神情有些紧张。“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

    “嗯嗯。”

    秦尧仔细听了一会儿,摇摇头。“没有啊。”

    话音还没落,奇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公路外望去。

    似乎是喘息声,时断时续,隐隐约约夹杂着其他奇怪的声音。

    景言有些害怕,下意识往男生的身边挪了挪。

    秦尧一听就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女孩儿的动作取悦了他,他舔了舔微微gān燥的唇瓣,忍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你确定要继续听下去?”

    “嗯?”她不太懂他意思。

    垂在身侧的手被牵起,她挣扎着,没成功。

    “这种事还是不要听墙角的好,阿言。”

    景言还在思索他的话,就听见一声亢奋的呻。吟清晰地传来,紧跟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公路外不远处的草堆后钻出两个人。

    景言这才明白秦尧说的意思,等反应过来刚刚听到的古怪的声音是什么后,脸蛋的温度唰地变得滚烫,脑袋被摁进了一个同样温度惊人的胸膛。

    从草丛出来的两人在看到他们后动作一顿,显然没料到这儿会来人。

    女人忙系好扣子,怒嗔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扭着屁股走了,男人倒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目光落在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身上,眼底划过暧昧的笑。

    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真是有“志”者不在乎年纪小。

    等到那对男女离开,周围重新安静下来,秦尧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提醒道。

    “他们走了。”

    她撑着手从他的怀里退开,一颗脑袋垂的低低的,无处安放的双眼中写满窘迫。

    从秦尧的角度望去,恰好看见灯光下女孩儿线条柔美的侧脸,从披散的乌发中露出半截白皙的细颈。

    眸光微深,他轻轻地滚动了两下喉头,刚刚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一丁点的火星掉落在心头,燃烧吞噬着他的意志,沉睡在身体的蛊苏醒,开始兴风作làng,不断蛊惑着自己。

    脚步不自觉地朝前靠近了几分,高大修长的身影将娇小的女孩儿完全笼罩着。

    “阿言……”

    声音喑哑到极致,带着一丝蛰伏的隐忍在头顶响起,景言抬起头,撞进男生幽暗的眼中,同时看见了他眼底丝毫不加掩饰的森森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