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晚自习后景言在座位上坐了很久也没有看到某道身影出现在教室外。

    左手打着石膏不方便,她慢吞吞收拾好书包单挎在右肩上朝门外走去。

    经过隔壁班时,带着不曾察觉的期待从明亮的窗口望去,是一张空dàngdàng的座位。

    “言言!”

    景言转过头,看见陈睦谦从教室里走出。

    “睦谦。”

    “正准备去找你呢,走吧。”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

    又往里面频频看了几眼,景言收回视线。

    陈睦谦察觉到她脸上的犹豫,出声问到。

    “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他应该是……忘了吧。

    骑车经过出车祸的地方时,坐在后座上的景言仍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体。

    当时光在她的眼中急剧放大,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冲击撞开。

    晕过去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

    “言言,下周就国庆了,假期有事吗?”

    前面突然传来男生的声音,她回过神。

    “没有。”

    “那咱们到时候抽哪天一起出去玩吧,听说到时候在玉谷公园有个灯光展,去看看?”

    “好呀。”

    想起中午吃饭那会儿若男嘟囔自己爸妈国庆又不回家看她,又得一个人在家待七天,景言开口说到。

    “那把若男也叫上吧,她放假一个人也很无聊,我们一起去?”

    她想,若男一定很高兴的。

    陈睦谦的神情一顿,他打算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可言言开了口,他随后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景言刚进教室,就看见班上有的同学聚在一起说些什么,回到座位上放下书包没一会儿,同桌许君也来了。

    他坐下抽出早自习要用的课本,扭头看向一旁低头背单词的女生。

    “你知道秦尧昨晚和人打架的事吗?”

    在草稿纸上默写单词的手一顿,她诧异地抬起头。

    “打架?”

    “你不知道呀?听说是和隔壁学校的人在校外台球室打起来了,后来有人报了警,打架的都被带到派出所拘留起来了,刚有人说看到学校已经把咱们学校的那几个领回来了,这会儿估计在政教处。”

    景言听到“派出所拘留”的字眼,顿时心生慌乱。

    她知道他虽然脾气不好,可也不会随意惹是生非,怎么会突然打架……在派出所拘留了一晚,是很严重吗?

    他呢,有受伤吗……

    书本上的字母在眼中放大又缩小,晕晕乎乎什么也看不清,她的大脑一片混沌,脸色煞白。

    许君看出她的担忧,犹豫地问到。“你……还好吧?”

    景言摇了摇头,桌下的一双腿灌铅了一样,看不见的身后早已生出了一背的冷汗。

    不时地抬头看向黑板上的圆钟,她从来没有觉得一节课有那么的漫长,漫长到她觉得已经快要下课了,而时间仅仅只过去了几分钟。

    终于头顶的铃声响起,英语老师前脚出教室,她倏地站起了身跑了出去。

    坐在位置上的许君望着女孩匆忙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感慨地摇了摇头。

    政教处在学校进门右侧的啸山楼一层,景言一路跑过去,脚步在楼前的台阶下停住。

    胸腔剧烈地起伏,她喘了喘气一步步迈上了台阶。

    门外的一侧贴着醒目的门牌,上面写着“政教处”三个大字。

    她还未靠近,就听见一阵拍桌子的声响,紧跟着老师愤怒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

    “一个个的能耐啊!学都上好了是吧?说说!说说你们几个都是第几次进来了!我记得之前说过吧?有种打架,就不要把学校捅出来!你们在外面惹了麻烦,学校抹了黑还得替你们擦屁股,家长花钱让你们来读书的还是来打架的……”

    一道淡淡的声音忽地打断了他的话。

    “跟他们无关。”

    景言的脚步一顿,那是秦尧的声音。

    “别担心,你们几个一个都别想躲过。”教导主任沉着脸走到男生面前站住,推了推眼睛瞅着这个和自己恩师长相几分相似的男生。

    “尤其是你,秦尧。你对得起你外婆吗?想当年季老师在咱们学校时出了名的敬岗爱业,培养出来的大学生数不胜数,你说说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不学无术的样子,该有多痛心?”

    男生皱了皱眉。“就事论事,别提我外婆。”

    站在一旁背着手的李坤小声嘀咕着。“老师,人可是年纪第一。”

    “让你说话了吗?”

    他抖着腿别过脸,气的教导主任陶志国火冒三丈。

    “你腿抽羊癫疯了?都给我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