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老师晚上有事时,就由她来负责纠正指导。

    “景言,你的手高度不够!”

    “景言,你太僵硬了。”

    “其他人休息,景言接着排练。”

    几次下来就有人看出猫腻了,骄傲似孔雀的孙雪纯似乎格外爱刁难景言。

    景言的动作虽然没有她那么协调,但已经很标准,有的是比景言动作更不合格的人,孙雪纯却偏偏只盯着她一个不放。

    中途休息时女生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说话,景言靠在镜子前喝水,身边忽然凑过来一道身影。

    她扭头望去,对上赵笛笑吟吟的眼睛。

    “还好吧?”

    “嗯。”

    赵笛瞥了眼人群围绕众星拱月的孙雪纯,轻嗤一声不屑地说道。

    “她就是嫉妒你,谁不知道她喜欢秦尧,但秦尧偏偏不喜欢她,刚好有这么个机会,她自然拿你出气了。”

    景言也是不久前晚上放学在校门口看见拥吻的赵笛和王风才知道他们两在一起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那她为什么后来又和……王风。”

    说起这个,赵笛就来气。

    “王风当时追了她两个月,她和秦尧表白失败就借王风来接近他,这女的看起来纯洁的一朵白莲,实际上心眼儿多着呢。”

    她不介意王风有前任,实际上他好几个前任还是自己的朋友,但她介意王风有这样一个绿婊茶前任,想起来就觉得膈应。

    赵笛忽然一顿,想起自己也曾是追在秦尧后面的一员,尴尬地咳了咳,解释道。

    “至于我呢,当时可能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时被秦尧的外表迷惑了,但现在你可以绝对放心,我对他半点想法都没有了,我心里满当当装的都是我家风子。”

    此时,赵笛家的风子正和秦尧里从校外的台球室里走出来。

    王风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递了根伸到旁边。

    “来根?”

    “戒了。”

    “靠,不是吧。”他用手挡住风,点燃烟吸了一口,红色的光在指尖忽明忽暗,烟味朝四周扩散开来。

    男生皱了皱眉,露出嫌弃的神情。“离我远点,别把烟味沾我身上。”

    “真戒了?”

    “嗯。”

    王风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这景言是有什么魔力,让你把烟都戒了?”

    “我女朋友说了‘吸烟有害健康’。”秦尧睨了一眼他指间的烟。“你也赶紧戒了吧。”

    一阵恶寒来袭,王风搓了搓胳膊。“受不了了,兄弟正常点,我的心脏说它不舒服。烟就是我第二条命,让我戒烟就等同于夺人性命。”

    他没说话,插着兜慢悠悠地朝学校跺去。

    一阵冷风chui过,王风惬意地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

    “现在你就裹着围巾,1月份准备披棉被?”

    “这可是我家笛子一针一线地为我织的,世上独一无二,她对我的心意我当然要一直戴着。哎,阿尧,你小女朋友没给你织一条爱的围巾吗?”

    脚步顿了下来,秦尧眯起眼扫了几眼那条针线歪歪扭扭的围巾,偏过头不屑地说道。

    “我又不戴围巾。”

    王风继续欠揍地刺激。“真的贼暖和,要不要兄弟把我的借你感受感受?”

    男生的薄唇微掀,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字。

    “滚。”

    排练结束后,景言和赵笛一道走出舞蹈室,刚下楼就看见了站在楼底的两人。

    “风子!”

    身边的身影欢快地跳下台阶扑进了男生的怀里。

    “想我没?”

    “想死了。”

    景言停下脚步看向站在台阶下静静注视着自己的那道身影,缓缓走下楼梯。

    一只大掌伸过来拿走她的书包,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累不累?”

    她诚实地点点头。“比学习累。”

    秦尧转身看向另外两人,出声说道。“我们先走了。”

    “景言拜拜!”

    景言挥了挥手,跟在他的身旁朝校外走去。

    造型不羁的黑色山地车蛰伏在路灯下,秦尧迈开长腿跨上去,她握着他腰间的衣服坐在了后座上。

    初冬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车速控制的很慢,贴面的风冷不刺骨。

    “冷吗?”

    “不冷。”

    “我冷。”

    景言一愣,看向他身上穿的薄薄的一件黑色夹克外套,的确很单薄。

    “要不我来骑吧?”

    “脖子有点冷。”秦尧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她抬起视线,落在他的luo。露在空气里的的半截脖子。

    “你穿的有点少了,最近天气温度下降的快,多穿点注意保暖。”

    ……

    握在车把上的手有节奏地轻敲着,秦尧有些郁闷。

    该怎么样装作不经意地让阿言明白他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