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庙外。

    月光似水,倒映着那条大河波光粼粼。

    李十五随地起了堆篝火,坐在一旁。

    不止听烛,甚至落阳,胖婴,以及提篮妇人,都是到场,就这么席地坐了下来。

    “棋盘就在这儿,你们拿去吧。”,李十五指着一旁白玉棋盘,语气随意。

    “不敢,这里距那棠城,不过一千六百余里,以星官之能,与在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无异。”,落阳低头说道。

    李十五见此,扫视众人一圈,想了想,还是沉声开口:“你们今后,都会死。”

    气氛,瞬间凝固。

    唯有火星子不断蹿起,又眨眼间消逝。

    “李道友,我十死一生罢了,你可别咒我!”,胖婴语气颇为不爽。

    “就是,区区百死一生罢了,莫要慌张,家常便饭而已!”,落阳不屑一声。

    李十五摇了摇头,没作解释,只是望向听烛道:“那你这个千死一生之人,作何感想?”

    “随缘,无惧。”

    听烛深吸口气,而后抬头凝视夜空。

    继续道:“倒是如今这大爻,太吓人了,也太过畸形了。”

    “看似平静无波,却仿佛四面八方,都藏着些深渊巨兽,让人心生惊悚。”

    李十五闻声,忽然问了一句:“几位,你们都是各大教派弟子,想来见识颇广。”

    “我想问问,这大爻三十六州,那大爻之外又是什么地方?有谁知道?”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这……,我不知道,你直接询问星官白曦吧。”

    听烛想了想,继续道:“不过据说啊,整个大爻,都是被一处鬼打墙包裹着的,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豢人宗胖婴道:“听烛道友,这话可别乱讲,我家国师有言,大爻外又是片广阔天地,前提是修为近仙。”

    见两人争执不休,李十五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添着柴火。

    只是这时,一道人影自黑暗中,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待走近一看,其身形颇瘦,手长腿长,长得颇为潦草,就像个猴儿。

    这人,居然是修猴相的季墨。

    “李兄弟,你命这么硬啊,当了这么久山官,还没死呢!”,他热情打着招呼。

    李十五不言,只是将花旦刀,自眼珠子一寸寸扣出,起身步步靠近。

    “过来,让我砍几刀玩玩儿。”

    季墨:“几位兄弟,我娘有点多,莫要见怪,还有,拜托多来点心意……”

    片刻之后。

    季墨态度恭敬,领着一众妇人去那菊乐镇。

    “各位娘,跟我来,带你们去寻住的地方。”

    见人走远,落阳终是忍不了道:“李十五,这啥玩意儿?哪儿来的?”

    胖婴道:“十相门,猴相修士。”

    “你们也莫要见怪,这修猴相的,每个都有些特殊癖好,只是没想到,这厮偏偏喜欢给人当儿!”

    李十五手中花旦刀散开,嘀咕一声:“他娘的,造孽!”

    “对了,施展的是猴相‘连命之术’。”

    季墨摇头:“不能!”

    “我猴相只有两术,一,缠命之术,就我之前对你施展那种,能自行解除。”

    “二,连命之术,此术一成功,就是同归于尽,再无挽回可能,是我等猴相修士拼命用的。”

    李十五点了点头,却是忽然间,周遭景色迅速变化,听烛等人一个个消失不见。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面前白茫茫一片,且只有一人,白曦。

    “星官大人,您来了。”,他起身行礼,知道是自己意识,被白曦拖入某处空间。

    “李十五,那命理棋盘,我询问一下你的意见,能否给纵火教?”,白曦开口问道。

    “纵火教?”,李十五一眉头一拧。

    这棋盘,他确实没准备留,那张鸦嘴的话,他打算听上一回。

    “大人,为何是纵火教?”

    白曦道:“大爻四大教派,在我眼中,没有正邪之分。”

    “至于为何给这纵火教,那是因为,他们足够疯,所以我想推他们一把试试。”

    李十五疑声道:“够疯?”

    “没错。”,白曦点头。

    “他们啊,想重开大爻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