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深处。

    流光逐月舰化作一道银虹,载着墨韵一行与甘文珠等人,朝着南诏城方向疾驰而去。

    凌浩则带着夏盈莹,换乘一艘更为精致小巧的云舟宝船,落在海面上,悠然驶向岸边。

    途中,夏盈莹几次拉着凌浩下去海洋深处。

    得,看来自己这小徒儿是彻底被海洋下的景色吸引住了。

    …………

    黄昏,海天之间。

    云舟悬浮于碧波之上,这里离海岸已经很近了。

    熔金般的落日悬于海天相接处,将浩渺的海面染成一片燃烧的橘红与瑰紫。

    流云如烧,霞光万道倾泻而下,在粼粼波光间跳跃,碎成亿万点跃动的金箔。

    海风带着咸湿与自由的气息,吹拂着船身,也撩动着船头亭台垂落的轻纱。

    亭台内,一方温润的白玉小几旁,凌浩斜倚在铺着雪绒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盏氤氲着清香的灵茶,目光悠远地投向那片壮丽的落日熔金。

    几案对面,夏盈莹端坐抚琴。她身着浅水绿色的鲛绡纱裙,衣袂在海风与霞光中轻轻飘荡,宛如水波间初绽的嫩荷。

    那张纯美的小脸在暮色霞光中显得格外柔和,杏眼低垂,夏盈莹专注地凝视着膝上的古琴九霄环佩。

    纤纤玉指拨动琴弦,清越空灵的乐音流淌而出,与海浪的低语、风的呢喃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与这片天地共鸣。

    琴声时而如清泉石上流,时而似松风过幽谷,为这壮阔的海天画卷添上一抹灵动的仙韵。

    几曲终了,落日彻底沉入海平线之下,只余下漫天绚烂的余晖。

    一轮皎洁的明月悄然自东方海面升起,清冷的月华如轻纱般洒落,瞬间取代了暖色的霞光,笼罩了整个海天。

    月光温柔地勾勒着夏盈莹的身影,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纯净得不染尘埃。那专注抚琴的姿态,在月华下美得惊心动魄。

    凌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波澜。

    恰在此时,夏盈莹指下的琴音突兀地断了一瞬,虽然她立刻续上,完成了这一曲,但那细微的停顿却清晰可闻。

    “清商,还在沉睡?”凌浩放下茶盏,状似随意地问道。

    “嗯,”夏盈莹指尖轻按琴弦,余音袅袅,“清商姐姐还在沉睡。”

    “那《双生魂蜕真经》呢?”凌浩又问,目光深邃。

    夏盈莹抬起头,月光映亮她清澈的眸子。

    “回师尊,弟子已修炼至大成了。”

    “你心溪姐姐呢?”

    “心溪姐姐她也大成了!”

    夏盈莹眼中蓦然亮起期待的光,

    “师尊,您这么问……难道我和心溪姐姐在化神之前就可以分离了?”

    想到岳心溪能重塑肉身,她语气中充满了雀跃。

    凌浩缓缓摇头:

    “尚不能。功法大成只是基础,魂体分离仍需待你突破化神,根基彻底稳固之时。回宗之后,你当尽快凝婴,冲击元婴期。”

    “嗯,弟子明白。”

    夏盈莹乖巧应道,但眼中的光芒稍稍黯淡了些许。

    她站起身来。月光如水,从她身后倾泻而来,海风拂过,将她轻薄的纱裙紧紧贴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

    虽不及池疏影那般丰腴饱满,却自有一股青涩初熟的韵味,纤细的腰肢,微微起伏的曲线,在月下勾勒出别样的诱惑。

    夏盈莹缓步走到凌浩的软榻前,双膝并拢跪伏下来,伸出纤细的双臂,轻轻环抱住凌浩的腰肢。

    她仰起小脸,月光清晰地映照出她脸上的红晕,杏眼中水光盈盈,混合着羞怯与一种豁出去的坚定。

    “师尊……”

    她声音微颤,“……要了盈莹吧。”

    凌浩的身体明显一僵。少女温软的身躯紧贴着他,那股清甜如蜜桃,纯净若初雪的独特体香瞬间钻入鼻息。

    他低头,对上那双清澈中带着一丝懵懂情欲的眼眸。纯真与诱惑在此刻交织,形成最原始的吸引力。

    凌浩忍不住马上就抬起头来了。

    “是你心溪姐姐教你的?”

    凌浩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这般直白的邀请,可不像他那个懵懂的小徒弟能说出来的。

    原本凌浩还想着,这次少不得他主动一番,并好好履行一番教导的责任。

    “不……不是!”

    夏盈莹小脸更红,急切地摇头否认。

    凌浩摇头,这般表现,还说不是。

    识海深处,岳心溪的残魂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无声地咆哮。

    ‘哼!还不是你那次在南诏城的小院搞出那么大动静,害我圆不过去!还不是你特意制造这孤男寡女海上独处的机会!’

    ‘你这老狐狸……意图简直昭然若揭!我……我这是被迫认栽!’

    夏盈莹咬了咬下唇,小声解释道:

    “师尊,这九霄环佩琴……它……它能感受到旁边人的七情六欲。刚才……刚才盈莹弹琴时……”

    “咳……”

    凌浩难得地显露出一丝尴尬。原来刚才那弹奏断了一下的原因是这个吗?

    “那小盈莹你……感受到了什么?”

    夏盈莹鼓起勇气,直视着凌浩深邃的眼眸,用最纯真的语气说出最直白的话:

    “盈莹感受到了……师尊您……您想吃了盈莹。”

    凌浩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愉悦的弧度,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确实如此,”

    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伸手轻抚她滚烫的脸颊,调侃道,

    “盈莹你啊,就像一块……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吞掉的,香甜可口的抹茶小蛋糕……”

    “抹茶小蛋糕?”夏盈莹茫然地眨眨眼。

    话音未落,凌浩已然俯身。

    “让我来检查一番你们的《双生魂蜕真经》是否真的已经大成了吧。”

    夏盈莹顺从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微微扬起下颌。

    识海深处,岳心溪发出一声认命的长叹,魂体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自我封闭起来。

    ……下手了。这风流宗主,终究是……下手了。这还是自己推上去的。

    等等,他说什么?《双生魂蜕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