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楼顶层,夕阳熔金,为整座恢弘的楼阁镀上一层温暖的余晖。

    凌浩凭栏远眺,目光掠过下方绵延的宫阙楼台、灵田药圃、以及那穿梭不息的月影宗弟子身影。

    如今的月影宗,气运如虹,宗门上空的气运云海翻腾不息,金龙隐现,一派欣欣向荣的鼎盛气象。

    从青国起步,晋升四品,平定蚀潮。待五品,出青国,灭苍木,建风灵。清扫魔患,吸纳附庸,威震东南。

    与万仙朝为敌,被真魔界暗中觊觎,更遭逆鼎盟渗透侵蚀,然终晋六品。

    洞天小世界,宗门得地脉,解锁“气运”玄妙。“鼎烹”内奸,覆灭万仙朝。定鼎大典,引苍梧气运修梧鼎,斩灭大乘,确立“苍梧共主”之无上权柄。

    站在苍梧之巅,俯瞰万方,凌浩心中自有几分愉悦。

    “真魔界……金乌圣地……”

    这便是月影宗之后必将直面的风暴源头。

    但凌浩更在意的,是定鼎之时,那被梧鼎镇压的堕仙古榕主根系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传音。

    “三洲天道已沉睡……正统之法难行……然,可尝试以你宗门气运为引……强行沟通苍梧州本源地脉……可引动真正的苍梧气运汇聚……”

    这话语本身就充满了悖论与诡异。它竟在指点自己如何更好地镇压它自身?

    甚至后面提及了“九鼎共鸣”与“千年”之期,其后的内容模糊不清,引人深思。

    “宗主大人独处高楼,凭栏远眺,莫不是又在思量着该去‘指导’哪位长老或者弟子的修行了?”

    凌浩转身,只见玉凌霜、玉玲珑、池疏影三女联袂而至。

    唇角勾起,凌浩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带着一丝玩味。

    “哦?可是对几天前的‘切磋’结果不服?今日再来准备找回场子?”

    玉玲珑眼波流转,向前一步。

    “这次我们可是做足了万全准备的。宗主你上次提到的全黑,全白和全光,这次我们就如你所愿。宗主您……可要当心了。”

    “哦?如此惊喜?”

    凌浩不由脑海中划过一个画面,凌霜的全白,疏影的全黑,玲珑的全光。

    “嘶——h”

    凌浩正欲开口应下这“挑战”。

    恰在此时,又有数道倩影翩然而至,却是凌浩的六位亲传弟子。

    池疏影看着晚荷,眉梢微挑:“小晚荷?你们几个怎么都过来了?”

    池晚荷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笑道:“老祖,我们今晚是来找师尊请教道则上的困惑的。”

    玉玲珑在六个如花似玉的弟子身上扫过,促狭笑道:

    “哦?请教道则?你们六个……一起?”

    秦照雪面色温婉平静,解释道:

    “是,向来如此。师尊道法精深,我们一同聆听,更能触类旁通,也……方便师尊指导。”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裙摆,遮掩住若隐若现的黑丝。

    夏盈莹则好奇地看向玉玲珑等人:“副宗主你们也是来找师尊商议要事的吗?”

    池疏影和玉玲珑相视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玉凌霜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

    “嗯,是商议月影宗及天元仙朝未来的发展规划。”

    规划???

    解惑???

    池晚荷、秦照雪、杜雨晴等女与玉凌霜三女互相对视,瞬间了然,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种微妙气氛。

    片刻,九位气质迥异,姿容绝世的女子的目光不由都聚焦在同一个男人身上。

    凌浩面对这九双美眸的注视,笑容温煦。

    “看来今晚真是热闹。要不……我们便一边商议月影宗未来发展之大计,一边……顺便指导你们修行?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话音未落,便引来一片混杂着羞涩、嗔怪、无语的视线。

    夏盈莹识海深处,一个声音立刻响起:“这风流宗主想得可真美……”

    “那心溪姐姐你是不想?”

    “谁说不想的……”

    “才……不要呢!”

    “宗主,流云观的观主柳思思和拥月宗宗主云梦露前来拜访,说是特意备了厚礼,恭贺月影宗定鼎功成,登临苍梧之巅。你看……”

    一道鹅黄身影落地,她看到眼前这莺莺燕燕的壮观场面,惊得瞪大了眼睛,后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宗主……呃……这……”

    凌浩眉头微挑,柳思思?云梦露?她们怎么也来了?他思忖片刻,吩咐道:

    “小桐你带她们过来吧,把青竹和素梅也唤来,算了……”

    凌浩目光扫过眼前环肥燕瘦的九位佳人,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既然今夜如此热闹,又有贵客登门,为庆贺我月影宗真正站在苍梧之巅,我决定,在洞天小世界的玉京城,举办一场盛大的道会!”

    “小荷、雨晴、长宁,你们三人持我令牌,去通知在外历练或驻守的各峰长老、核心弟子,告知此事。”

    “小微、盈莹,你们负责通知宗门内所有长老弟子。此道会全凭自愿,愿意来者,皆可入玉京城共襄盛举!”

    秦照雪安静地站在一旁,见师尊并未点到自己,正有些疑惑。

    凌浩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道:“小雪,你持我另一道令牌,去一趟望月湖,知会鲛人族长一声。”

    他并未多说,但秦照雪瞬间领会了他的深意,轻轻点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