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南宫媚和百里翘的身影显现。

    南宫媚瞥了身旁的百里翘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都说了不用这般扭捏作态,你看,错失良机了吧?”

    “现在追上去不就是了?”

    “你看宗主去的方向是哪里?”

    百里翘的目光顺着南宫媚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正是通往月影宫最核心的区域。她眸光微动,

    “中央的寝殿……是女帝的。宗主他……去了顾清瑶那里?”

    “可不是么。”

    南宫媚翻了个白眼。

    百里翘垂首,长睫微颤,声音细若蚊呐:“下次……你说来,我必随你。”

    …………

    寝殿内,暖玉铺地,鲛绡垂幔,熏炉中燃着清雅的宁神香,氤氲出令人松弛的气息。

    凌浩步入殿中,目光扫过室内,落在临窗的紫檀木书案上。

    案上铺着雪浪笺,一方端砚墨迹未干,旁边搁着一支狼毫。纸上墨痕淋漓,赫然题着一句诗。

    “合欢枝下求同栖,化入君怀一脉香。”

    凌浩指尖拂过那墨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恰在此时,侧殿的门扉被轻轻推开。

    顾清瑶裹着一件素色浴巾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梢还滴着晶莹的水珠,顺着细腻的颈项滑入被浴巾包裹的深处。

    浴巾下摆堪堪遮到大腿,露出一双笔直匀称,光洁如玉的长腿,赤足踩在温润的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水痕。

    她的脸颊被水汽蒸腾得粉润异常,眼眸氤氲着水光,宛如出水芙蓉。

    凌浩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片刻,坏笑道:“唤我来此,便是为了看你出浴?”

    顾清瑶被他看得心尖发颤,往日种种画面在脑海中翻涌,最终化作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向前一步,说道。

    “至尊大人和陛下,师尊,还有大师姐她们……”

    凌浩微微一怔。

    陛下,师尊,大师姐……看来她知道了。

    瞥了一眼案上那首诗句,凌浩笑意更深:

    “你这诗词意境甚好,只是这书法么……”

    他故意顿了顿,朝她招手,“尚有进益之处。过来。”

    顾清瑶有些发懵,她都这般情状了,难道他还不明白?心中正自忐忑,却已被凌浩轻轻一扯,带到了书案前。

    当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那坚实的存在感让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脸颊顿时滚烫如火。

    “抓住。”

    凌浩自她身后环住,引导她的柔荑往下握住笔,并教导着她调整握笔的姿势。

    “握笔需稳,指实掌虚,如持玉柱。”

    低沉的嗓音在顾清瑶的耳畔响起,让她耳尖发烫,不能动弹。

    凌浩取过一张崭新的雪浪笺铺开,执着她微颤的手,引着那饱蘸浓墨的狼毫软锋,轻轻探入砚池深处,让笔尖在墨池中缓缓浸润,吸饱了乌亮的墨汁。

    “润笔需透,墨色方饱。”

    笔尖触纸的刹那,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如同那湿黏鸣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穿透宣纸,墨迹在洁白的宣纸上迅速晕染开一片深色。

    “放松。”

    凌浩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低声安抚。

    “可是我抓疼你了?”

    顾清瑶脸色酡红,眉头微蹙,强忍着两人接触产生的奇异而陌生的触感带来的悸动。

    “没……没有抓疼,你……继续教我吧。”

    “好。”

    “那便先写一句诗。”

    凌浩引着顾清瑶的手,笔锋在纸上缓缓游走,

    “润从河汉下,花逼艳阳开。”

    一边书写,凌浩一边在她耳边低语解释,

    “天穹的银河洒下湿润的水汽,大地上的花朵在明艳的阳光催迫下,只得争相绽放……”

    笔锋在纸上或提或按,或逆锋涩行,或顺锋滑过。

    顾清瑶只觉那笔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悬腕的起伏,提按的轻重,逆锋的研磨,都让她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阵酥麻的涟漪。

    …………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凌浩继续引笔书写,笔下的墨色愈发淋漓酣畅。

    “大弦声音沉重抑扬……”

    越写,顾清瑶只觉得手中的笔越来越难以掌控,笔锋颤抖,软毫竟在凌浩强势的引导下渐渐散开。

    “你……你太用力了。”

    “毛笔……散锋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仿佛是被捏疼了,几乎握不住那支笔,身体全靠凌浩的扶持才得以继续下去。

    凌浩低笑,将她拥得更紧,灼热的唇贴着她的耳垂。

    “握笔需要有力,笔散锋,未必是坏事。你不觉得经此一练,你的字功……更深了吗?”

    “凡事求索,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笔锋继续在纸上狂放地游走,墨色奔涌。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凌浩越写越顺,毛笔在砚池间来来回回,然后落在纸上,笔走龙蛇间,力道愈发狂放不羁。

    小主,

    终于,凌浩兴致上来,信手一挥,倒是忘记旁边的砚台了。

    “啪”的一声轻响,砚台被扫落,浓稠的墨汁泼洒而出,在案几和地毯上洇开大片的印记。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顾清瑶忍不住惊呼一声。

    凌浩不管不顾,执起她汗湿的柔荑,在满纸墨迹狼藉的空白处,稳稳题下上款。

    “墨海沉舟终靠岸”

    笔锋陡然一转,狂放不羁的草书续写下联。

    “笔峰探涧始知深”

    那最后一“深”字的一笔,力透纸背,墨痕深深浸入紫檀木案,几乎透案三分。

    寝殿内暖意更盛,两人身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白日登基对外端庄威仪,受万人敬仰的顾清瑶,如今却在凌浩怀中几乎站立不稳。

    凌浩看着她情动迷离,眼波流转的模样,俯首,舌尖轻轻舔去她额角一滴晶莹的汗珠,提议道:

    “大汗淋漓,不如……我们一同去清洗一番?”

    “嗯……” 顾清瑶早已浑身酥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依偎在他怀中,含糊地应了一声。

    …………

    浴殿内,水雾氤氲。

    一座巨大的白玉浴池嵌在地面,池沿雕琢着蜿蜒的莲纹,温热的活水自暗渠缓缓注入,水面飘浮着几瓣新摘的雪色灵栀,清香混着暖湿的水汽,弥漫在整个空间。

    凌浩抱着顾清瑶穿过绢素屏风,入了浴池。

    “你……还不够吗?”

    屏风后传来顾清瑶幽幽的声音。

    屏风下沿处,一双玉足自屏风底部露出悬空。

    足踝玲珑,足背绷紧如弓弦,五枚珠圆玉润的足趾在朦胧的光线下微微颤抖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依托,却又只能虚悬于温润的空气中。

    一滴晶莹的水珠,自那绷紧的足尖悄然凝聚,欲滴未滴,将坠未坠。

    水声哗然轻响。

    波光晃漾,将那交织的剪影打得模糊拉长扭曲,再重新聚合,宛如一幅动态的水墨,在绢素上演绎着无尽的缠绵。

    水波愈激,光影愈乱。潺潺水声掩盖细碎呜咽,在氤氲的暖雾中萦绕。

    只见那双悬空的玉足骤然绷直,足趾如贝般蜷缩,随即又无力地舒展开,轻轻颤抖着,缓缓垂落,隐没于屏风后的阴影与水汽之中,只余那绢素上淋漓难分彼此的一团浓墨重彩般的影,以及满室愈发馥郁潮湿的栀香与水汽。

    …………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入寝殿中央宽大的床榻。

    锦被之下,一双玉足探了出来,在晨光中泛着细腻柔和的微光。

    视线顺着那优美的足踝向上,是凌浩结实的手臂正环抱着顾清瑶光滑的肩背,两人赤裸相拥,呼吸绵长。

    【叮!检测到顾清瑶忠诚度达到100%,触发逆天改命!坤元圣体进化为万象镇世体!】

    凌浩倏然睁开眼,眸光如电。

    他身形微动,瞬间已无声无息出现在寝殿门外。

    殿内,顾清瑶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外。

    片刻后,凌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床边。他凝视着榻上佳人,只见她双目紧闭,呼吸均匀,仿佛仍在熟睡,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染上红晕的耳尖泄露了秘密。

    凌浩一笑,俯身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宗门有事,我先回去了。”

    “若还想……探讨书法精要,有空可来寻我。月影宗没有那么多规矩。”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门无声关闭。

    顾清瑶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方才被他亲吻的地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动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