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媚倚靠在凌浩怀里,抓住凌浩的手腕,眼神迷蒙。

    “宗主……可否再来一杯?”

    凌浩轻笑,稳住她的手腕。

    “不急,这醒茶只是前奏,现在才是第三步,正式的冲泡。”

    他再次举壶,乌金壶嘴抵住酒红葵口杯口,又是一声黏响。滚烫沸水再度汹涌注入,红袍茶叶在杯中翻滚沉浮,水花四溅。

    南宫媚紧盯着那激烈翻腾的景象,呼吸愈发急促。

    “宗主,到我了没?”

    百里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软糯的期盼,目光却羞涩地不敢直视。

    凌浩转身,提着乌金壶,壶嘴没入浅紫束口杯的杯口,再次为她倾倒一杯。

    “好,别急。”

    水流舒缓而持续地注入杯中,紫笋茶叶在温热的水流中舒展沉浮,散发出愈发清幽深远的香气。

    百里翘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动,完全沉浸在茶香带来的微醺感中。

    又过一阵,轮到南宫媚再再次端起杯,红唇微启,将杯中温热的红袍浓汤一饮而尽!

    滚烫的液体滑入喉间,她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艳丽的面庞被红霞浸染,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雪腻间的深壑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宗主,再来一杯……”

    “宗主,茶……”

    两女沉浸其中,不断要求凌浩加水加茶……凌浩自然满足她们。

    直到月上中天,

    “如何?”

    “从未…从未尝过如此…霸道的好茶……好涨啊。”

    南宫媚抚摸着小腹,一脸满足。

    “清…清幽入骨,让人…沉醉……”

    百里翘则矜持一点,她稍微克制一点,没有喝那么多。

    “叮——!”

    一声瓷盏磕碰声骤然响起!

    凌浩手腕猛地一翻,将那盛满红袍浓汤的酒红葵口杯,猛地倒扣在盛着紫笋幽波的浅紫束口杯之上。

    两杯杯口紧密贴合,杯身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红与紫的茶汤瞬间在重叠的杯腔内激荡交汇融合。

    “紫笋幽静,红袍炽烈,各具风韵。”

    凌浩看着那重叠的杯盏内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诱人的茶汤融为一体,形成一种瑰丽而浓郁的深色浆液。

    “但两杯重叠,滋味交融……这混合的滋味,才真正是……妙不可言,更胜一筹。”

    他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两人耳畔。

    “你们……想品尝一下这交融后的极致之味吗?”

    “要……”南宫媚迫不及待地说道。

    “如果…如果宗主想要我品尝的话……”

    “好!不过,还需要加热一番,如此味道才会更好。”

    凌浩举起乌金龙纹壶,悬于两杯交叠之处,滚烫的沸水,持续不断地灌注而入。

    混合茶汤在双重压力下满溢而出,沿着紧密重叠的杯壁湿滑地蜿蜒流淌而下,留下一道道的痕迹。

    蒸腾的热气混合着奇异的茶香在舱室内氤氲弥漫,带着水声的咕咚轻响。

    …………

    苍梧州以西,万兽山,主殿。

    殿内气氛沉凝。

    山主郑南寻面色铁青,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雄浑的力量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

    “够了!回归圣地?笑话!”

    当年万兽山初代老祖被逐出宗门,来到这苍梧州自立门户。

    如今我郑南寻修为已超越初代老祖,臻至渡劫之境,更背靠月影圣地,岂有自弃基业,回头俯首之理?

    郑南寻对面,一位身着玄色立领长袍的老者面色阴沉,他的袍服领口绣着嶙峋山纹,这是属于白岩州白岩圣地的服饰。他的身后还站着数位万兽山的长老。

    姬弥太声音冰冷道:

    “郑山主!今时不同往日!蚀兽之潮席卷白岩,波及苍梧。万兽山终究源自我白岩一脉,值此危难存亡之际,正该摒弃前嫌,同舟共济!回归圣地,方是正道!”

    “回归圣地?说得冠冕堂皇!”

    郑南寻身侧,一位身形魁伟,身着玄色劲装绣金纹猛虎的中年男子怒目而视,

    “怕不是想让我万兽山弟子去填那蚀兽的巨口,做你白岩的炮灰吧!”

    “我万兽山在苍梧州苦心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岂能说轻易放弃?”

    “哼,根基?”

    姬弥太的身后,一位万兽山“回归派”长老嗤笑出声,

    “没有圣地底蕴庇佑,单凭我等,在这愈演愈烈的兽潮之下,能支撑几时?山主,还有宗主,莫要因一时意气,断送了全宗上下数千弟子的性命前程!”

    一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长老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道:

    “兽潮再凶又能如何?我等背后亦有月影圣地这尊庞然大物!自可向其求援!”

    那“回归派”长老闻言,脸上讥讽更甚:

    “伏泰长老,你思虑未免过于简单了。月影圣地不过新晋九品,根基尚浅。而白岩圣地成为九品宗门已逾万载,底蕴之深厚,岂是它能比拟?”

    另一名回归派长老接口道:

    “正是!听闻那万瘴妖森深处已有大乘期蚀兽现世,月影圣地真能抵挡?”

    小主,

    伏泰长老浓眉紧锁,反问道:“难道你白岩圣地的至尊就能轻易抵挡?”

    白岩洞虚长老姬弥太傲然昂首,自信道:

    “那是自然!我白岩圣地至尊石姬娘娘,在大乘境界浸淫多年,神通广大,法力深不可测,岂是新晋之辈可望其项背!”

    郑南寻的目光越过姬弥太,落在他身后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愁苦的老者身上。

    这老者气息沉凝,眼神复杂。

    郑南寻的声音沉凝,

    “大长老,你……也执意要‘回归’白岩圣地吗?”

    大长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道:“山主……我等心意已决。”

    他对郑南寻还保持着一份敬重。是郑南寻带领着万兽山,从一个羸弱的六品宗门,一路披荆斩棘,晋升至如今的八品宗门。

    但……他困在洞虚期已近千年,寿元将尽,突破无望,眼看就要化作一抔黄土。

    众所周知,月影圣地只收女修,他们这些男修注定无望。

    如今白岩圣地抛出橄榄枝,回归即有希望获得圣地资源冲击更高境界,这对他来说,是唯一的生路!其他几位回归派长老,心思也大抵如此。

    “好!”

    郑南寻霍然站起,渡劫期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目光如冷电扫过殿内众人,掷地有声道:

    “姬道友,我万兽山初代宗主当年既已自立门户,我郑南寻便要守住这份基业,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拱手让人!此事,休要再提!”

    他目光如刀,直刺姬弥太及其身后众人。

    “所以,请回吧!”

    “至于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