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峰厢房。

    确认水琉璃神魂稳固,气息平稳,凌浩放下心来,准备离开。

    “师尊等等!”

    水琉璃忽然掀开锦被坐起。

    少女莹白如玉的胴体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眼前。

    凌浩目光平静地扫过,没有避讳。

    水琉璃脸颊绯红如霞,心中既羞又喜,眉眼间尽是得意之色。

    她赤着脚跳下床榻,轻盈地靠近凌浩,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右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抬起头时,紫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师尊,这是徒儿感谢师尊救命之恩的谢礼哦!”

    凌浩神色不变,手一翻,一套玄色为底,袖口与裙裾处晕染着深邃水蓝波纹的衣裙便罩在了水琉璃身上。

    “玄渊流云裙,先穿上。”

    “得意什么,那里毛都没长齐。”

    水琉璃被宽大的衣裙裹住,闻言一愣,随即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

    “本就是没……不对!没毛又怎样!我已经十八,快十九了好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顺势抱住了凌浩的腰,小脑袋埋在他怀里蹭了蹭,心里却在打鼓。

    师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我这样?

    师尊喜欢大胸,还喜欢有毛的?

    抱着凌浩的手臂无意间向下滑落,似乎触碰到了某个不同寻常的轮廓。

    水琉璃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凌浩已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生硬道:

    “乖乖穿好衣服。”

    水琉璃低头看了看自己刚碰到的地方,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脸上红晕更盛,却又忍不住喜笑颜开,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

    她笨拙地整理着明显过大的衣裙,突然发现不对劲。她拎起胸前空荡荡的衣料,疑惑地看向凌浩:

    “师尊,这衣服好大呀!是谁的?该不会是……三师姐的吧?”

    在她印象里,三师姐最爱这种深沉色调,而且也只有三师姐那傲视群雌的身姿才能撑起这样的衣裙。

    “没错。”凌浩应道。

    水琉璃吐了吐小舌头,费劲地把裙子穿好。宽大的衣袍更衬得她身形娇小玲珑。

    她眼珠一转,又起了玩心,故意凑到凌浩面前,挺了挺几乎被衣料淹没的小胸脯,眨巴着大眼睛。

    “师尊,平日里吃了那么多大肉包,是不是该腻了?真的不打算尝尝徒儿的小笼包吗?”

    那努力“展示”的样子,配合着完全撑不起来的衣裙,显得格外滑稽可爱。

    凌浩屈指轻轻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

    “小脑袋里鬼心思倒不少!”

    他随即转向门外,

    “婉清,进来吧。”

    凌浩心中轻哼一声。

    这丫头,分明是算准了她姑姑就在外面,笃定自己不会拿她怎样?

    月色如水。

    从这处庭院出来后,凌浩来到了玉昭华这里,照例问候日常。

    一番寒暄,玉昭华清冷的目光落在凌浩身上,

    “昨夜宗主你收下了那个侍女?”

    她指的是洪泽兰。

    凌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侍女,那是万兽山宗主郑南寻的宝贝孙女。”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

    “咳,我可没那么急色。”

    玉昭华微微颔首,她只是随口一问,纯粹出于好奇。

    凌浩瞥了她绝美的侧脸一眼,问道。

    “玉太上觉得我今天提出的进修制度怎么样?”

    “进修制度……”

    玉昭华略作思考,

    “是一步好棋。”

    “此计看似开放包容,实则精妙在于‘弟子归属原宗门’这一条。假以时日,各宗核心精英皆在月影宗体系内受训,受宗门氛围浸染,潜移默化间,他们对月影宗的认同与忠诚自然根植。待这些女修成长起来,成为各自宗门的中流砥柱,整个苍梧修真界,其心自同。”

    “更重要的是……”

    玉昭华看向凌浩,意味深长道。

    “这应该大大有利于宗主,方便宗主……吧。”

    凌浩面不改色,

    “这是为苍生福祉,本宗主自当日不容辞。”

    玉昭华点头,并未在意谐音之说。

    月影宗内那种对凌浩近乎盲目的倾慕氛围,她是知晓的,也明白这对“外来者”会产生何种影响,只是她自己因为自身的原因,无法共情罢了。

    至于苍生福祉也是真实的,当进修制度实行足够时间,一个个进修女修从月影宗走出,确实是会大大提高所属宗门实力,也会提升整个苍梧州的实力。

    凌浩看着她被夜风吹拂起几缕的银发,忽然道:

    “上次送你的簪子呢?我替你绾上吧。”

    玉昭华想起玉泠灵说过的话——对于宗主的要求,应当顺着他的意思?

    她略作沉默,依言取出了那支玄黑冰玉,流转星芒的云纹长簪,递了过去:“好。”

    凌浩接过玉簪,绕到她身后,先拔开原来的发簪。

    月光下,玉昭华的银发宛如流淌的星河,垂落至脚踝。

    凌浩动作轻柔,只取顶心少许柔顺的发丝,手指灵活地挽起一个极简的环形发髻,形似凝固的漩涡。长簪穿过发髻,稳稳固定。几缕未被束住的银丝自然地垂落颊边,衬得她绝艳的面容愈发清冷出尘。

    小主,

    那玄黑的簪体与星芒,在银瀑般的发间更显神秘深邃。

    凌浩取出一面光洁的玉镜,举到她面前:

    “你看,可还好看?”

    玉昭华看着镜中,发髻简洁而别致,与簪子浑然天成。她平静地评价道:

    “嗯,好看。”

    凌浩撇撇嘴。

    两人闲聊,顺势便聊到了苍梧西北主裂缝。

    凌浩看着她在月光下寂然如冰雕玉塑的侧影,心中叹了口气。

    这“万古玄冰”,岂是一朝一夕能融化的?

    照例日常还不够,每日这般“互动”一下才行。

    “明日将启程往西北主裂缝,早些休息吧。”

    凌浩交代道,准备告辞。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玉昭华清冷的声音传来:

    “等等。”

    凌浩驻足,疑惑地回身。只见玉昭华向前一步,微微踮起脚尖,直接吻上了凌浩。

    那触感微凉而柔软,如同初雪飘落。

    凌浩愣住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被小徒弟偷袭了脸颊,现在又被这位“石女”太上长老主动亲了嘴唇?

    一触即分。

    玉昭华退开一步,

    “没事了。”

    凌浩压下心中的惊愕与怪异感,深深看了她一眼,身影如烟般消失在原地。

    庭院中只剩下玉昭华一人。

    她再次取出一面小镜,静静看着镜中那枚玄簪绾住的银发。

    片刻后,她抬起纤指,轻轻碰了碰自己方才触碰过凌浩的嘴唇,眼中掠过一丝困惑,低声自语道。

    “没有拒绝他,还……主动了一次。”

    “可还是……无法感受到泠灵那丫头所说的那种‘心动’。”

    “那究竟……是怎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