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寒玉峰矗立于白岩圣地最深处,终年云雾缭绕,不见天日。

    峰顶有一处天然洞府,四壁皆为万载寒玉,莹白微光自石中渗出,将整个空间照得清冷如霜。

    洞府内陈设极简——一张寒玉床,一个蒲团,一张矮几。

    几上一壶清茶,两只玉杯,茶香袅袅,却被空气中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悄然掩盖。

    那甜香极淡,极近,似乳非乳,温软入骨。

    石卿璇在洞府门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才抬步入内。

    蒲团之上,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浅杏黄罗短襦贴合着饱满的身躯,饱满的轮廓,柔软的下坠弧线,极丰!

    交领在锁骨处微微凹陷,露出一小截莹白肌肤。

    藕荷色暗纹罗裙如花瓣垂落,遮住双腿,在腰胯处勾勒出丰润的弧度。

    乌黑长发于脑后低绾成圆髻,一根素银簪横穿而过,耳垂上一对极细的银圈耳环。

    她闭着眼,面容如满月般温润,眉目安详,仿佛只是小憩。

    但石卿璇知道,阿娘在等她。

    “阿娘。”

    石卿璇轻声开口道。

    石韫玉睁开眼,眸中温柔。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蒲团:

    “璇儿,过来坐。”

    石卿璇依言坐下,却未像往常那样靠过去。

    她端坐着,脊背挺直,像在宗主殿议事。

    石韫玉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也不点破,只是提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

    “喝吧,新采的雪顶含翠,你小时候最爱。”

    石卿璇接过,茶水温热,入口微苦,回甘悠长。

    她捧着杯子,沉默片刻,开口道:

    “阿娘,姬玄明……渡劫成功了。”

    “嗯。”石韫玉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我知道。”

    “他如今是大乘至尊了。”

    石卿璇抬眸,看着石韫玉,

    “姬家那些人,今日在殿上……他们说,放弃水岩城,放弃沧石宗,是‘保存实力’的决策,得到了包括明玄太上和您的首肯。”

    她话音落下,洞府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石韫玉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石卿璇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原本以为,这是姬无咎的托词,是姬家为了推卸责任捏造的谎言。可阿娘的沉默,却让那话有了几分真实。

    “阿娘,”

    石卿璇放下茶杯,颤抖道,

    “您从小教导我,白岩圣地立世之本,是心怀苍生,庇护弱小。水岩城数万修士百姓,沧石宗数千门人,他们向圣地求援,苦等七日……最后等来的,是月影宗的人。您知道他们看我这个白岩圣地的眼神吗?他们问我:

    ‘石宗主,我们是被放弃了吗?’”

    她眼眶微红,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

    石韫玉静静看着她,目光里是心疼,是复杂,还有一丝石卿璇看不懂的东西。

    良久,石韫玉开口,声音温柔如昔:

    “璇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石卿璇一怔。

    石韫玉将茶杯放在几上,双手交叠于膝,目光望向虚空。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小的精怪。她本是一块山间顽石,日晒雨淋,不知岁月。直到有一天,一位女子路过,见她生得通透,便随手点化,让她开了灵智。”

    石卿璇安静地听着。

    “那女子待她极好,教她修行,教她识人,教她世间道理。精怪便将她当作世间唯一的亲人,唤她‘小姐’。小姐行遍天下,她便跟着;小姐闭关,她便守着;小姐说想有个地方歇脚,她便帮着寻山建府。后来,那座府邸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前来依附,渐渐成了一方圣地。”

    “再后来呢?”石卿璇问。

    石韫玉眼神微暗:

    “后来,小姐失踪了。失踪前,她对精怪说:‘你若是有能力,便替我守着这地方;若是没有,便罢了,不必强求。’”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石卿璇脸上,唇角浮起淡淡的笑:

    “那精怪便守着,一守就是万年。她看着圣地起起落落,看着一代代人来了又走。她守着,只盼有朝一日,小姐能回来,看见这里还在,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石卿璇沉默。她以前问过阿娘的过去,阿娘从来都只是笑而不语,却没想到在今天了解阿娘的过去的一些事。

    “璇儿,”

    石韫玉轻声道,“那精怪守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生死离别。她不是不想救水岩城,不是不想庇护那些无辜之人……只是,她怕。她怕若是把最后的力量拼光了,若是圣地毁了,等小姐回来时……”

    她伸手,握住石卿璇的手:

    “阿娘知道,你怪阿娘。阿娘也怪自己。”

    石卿璇鼻子一酸,反握住她的手:“阿娘,我不怪您。只是……”

    “只是你放不下那些百姓,对吗?”

    石韫玉笑了,笑得温柔而骄傲,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过去那牙牙学语的小丫头也长大了。”

    “阿娘教出来的孩子,果然还是阿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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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卿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道:

    “阿娘,月影宗的人来了。水岩城一战,她们的镇界碑,一立下去,蚀气退散;那月影至尊的弟子,随手几块灵石,便修好了城墙。那月影舰队……那月影至尊一剑斩魔祖……”

    她顿了顿,眼中燃起希望:

    “阿娘,有月影宗相助,我们一定能守住白岩州,一定能护住苍生,也一定能……守住圣地。”

    石韫玉静静听着,面上笑容温和,眼中却有一丝忧色。

    她想起数月前,自己重伤逃出万瘴妖森时,看到的景象。

    三头大乘期的蚀兽盘踞在堕仙古榕根须旁,周身蚀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更深处,还有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仅仅是泄露的一缕威压,便让她险些道心崩溃。

    那月影至尊……他真的够吗?

    而且,那月影至尊对于白岩州就没有觊觎之心吗?

    但她没有说出口。她只是拍了拍石卿璇的手,笑道:“好,阿娘信你。有月影宗帮忙,一定可以的。”

    石卿璇心头一松,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她鼻翼微动,忽然闻到一股更浓郁的甜香,比方才浓了数倍,温软馥郁,直入心脾。

    她下意识看向石韫玉胸前。

    浅杏黄的罗短襦上,那饱满的轮廓处,隐隐有两团深色的湿痕正在洇开,布料贴服在肌肤上,勾勒出更加清晰的形状。

    “阿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