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峰。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在沧澜峰别院静谧的室内投下斑驳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的甜腻气息,混合着女子体香与某种暖昧味道。

    视线所及,一片旖旎的狼藉。

    榻上锦被凌乱地堆叠落,一角垂落在地。

    一件浅水绿色的纱裙半搭在屏风顶端,一只衣袖无力地垂下,袖口处似乎洇着一小片水渍。

    地上更是一片“战场”,

    藕荷色、烟青色、玄色、月白色、粉色的各式精美肚兜和小巧绣鞋,如同被随意抛弃的花瓣,散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榻上,被褥间两团深色的湿痕。呈浑圆大小。湿痕边缘深深晕染开,布料呈现出一种被长时间重压,汗水或其他液体反复浸透后的深色褶皱,仿佛一个记录着什么的印记。

    在这片引人无限遐想的晨光余韵中,房门被轻轻推开。

    岳心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本欲开口唤人,脚步却猛地顿住。

    那张清冷傲娇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艳色,下意识地就要后退关门。

    “怎么,心溪也想加入?”

    一个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响起。

    岳心溪浑身一僵,循声望去。只见凌浩半靠在床头,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夏盈莹蜷缩在他怀中,睡得香甜,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而娇憨的笑意,裸露的肩头肌肤上隐约可见几处暧昧的红痕。

    凌浩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岳心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强自镇定,道:

    “石……石宗主来访,请你过去商议要事。”

    她说完,几乎是立刻就要转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等等。”凌浩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成功让她钉在原地,

    “昨晚…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

    “修仙之人哪里有什么黑眼圈,你看错了。”

    岳心溪背对着他,纤细的脊背绷得笔直。

    凌浩目光落在靠近门口外的一处门墙,笑道。

    “琉璃,听了一晚上了,你还要继续吗?”

    门口那处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有谁逃离了。而岳心溪也丢下一句话,仓皇逃离。

    “想的话,等你回来再说吧!”

    凌浩低低地笑了一声,

    “傲娇!”

    他低头,在夏盈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温柔一吻,这才掀开锦被,起身更衣。

    …………

    星陨寒玉峰。

    越靠近峰顶,寒意越盛,灵气却愈发精纯。

    穿过一道无形的结界屏障,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被玄冰环绕、却意外透着温润之意的庭院。

    几株不畏寒霜的奇异灵植点缀其间,散发着清冽的幽香。

    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其温润清甜的乳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

    一路引来,石卿璇心中也惊讶,这星陨寒玉峰是阿娘的清修禁地,除了她,云阶等自己的徒儿之外和亲近的太上长老(女)外,没有其他人踏足,更遑论男子。

    阿娘竟允许月影至尊入峰?

    庭院中央的寒玉蒲团上,石韫玉端然而坐。

    一身浅杏黄的细罗短襦,外罩那件宽大的月白渐变艾灰色氅衣,墨灰襦裙如墨色水浪般铺展。

    衣物虽层层包裹,刻意遮掩了所有曲线,但那份源自骨子里的丰腴与温润……

    凌浩的目光落在石韫玉身上时,心中瞬间被一种奇异而强烈的舒适感填满。

    那温厚沉静,如同大地般包容万物的母性光辉,让他感觉异常熨帖。

    凌浩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行礼:

    “石姬娘娘。”

    石韫玉原本淡然的目光在凌浩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果然…道则圆满无暇的气息,与小姐当年给我的感觉竟有几分神似…那日的初见并非错觉。

    她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已恢复温婉平和,抬手示意:

    “月影道友不必多礼,请坐。”

    石卿璇在一旁,却将阿娘那片刻的凝视看得清清楚楚。她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阿娘她……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待凌浩在对面寒玉蒲团上落座,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沉默。

    石卿璇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尽地主之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温润的羊脂白玉小瓶。

    “至尊远道而来,请尝尝我白岩州独有的玉髓凝乳茶。”

    石卿璇一边介绍,一边小心地打开瓶塞,“此茶珍稀,一滴入泉,闻之是清雅的乳香,饮之却化为醇厚的灵茶韵味,有温养神魂之效。”

    她说着,将一滴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滴入凌浩面前寒玉杯盏中,随即注入清澈的灵泉水。

    泉水与玉露交融,杯中液体呈现出纯净的乳白色,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石韫玉的目光扫过那只玉瓶,脸色微微一变,但瞬间便被她垂下的眼睫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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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奈地瞥了石卿璇一眼,心中暗叹。

    这孩子……

    石卿璇专注于倒水,并察觉石韫玉的异样。

    凌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石韫玉那一闪而逝的异常。他不动声色,暗中运转道则之力探查杯中液体。

    无毒无害,反而蕴含着极为精纯温和的天地精华。他端起杯盏,在石卿璇期待的目光中,轻啜了一口。

    入口是浓郁醇厚的乳香,带着一丝岩石特有的清冽甘甜,温润滑入喉中,滋养着四肢百骸,舒适无比。

    只是,预想中的茶香却毫无踪影。

    凌浩放下杯盏,剑眉微挑,看向石卿璇:

    “石宗主,这‘茶’……滋味甚好,只是,似乎并未尝出茶香?”

    石卿璇一愣,低头仔细看向手中的玉瓶,待看清瓶身上的标记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声音都结巴了:

    “这、这……这是……”

    她认出来了,这根本不是待客的‘玉髓凝乳茶’,而是阿娘之前给她的,装着岩乳的那瓶!

    刚才都在想着阿娘是否春心萌动,竟拿错了!

    石韫玉的脸颊红晕,她轻咳一声,强作镇定地接过话头,声音温婉道:

    “咳咳……璇儿一时情急,拿错了。这是新取的‘石心玉髓’,尚未调和茶引,故而只有纯粹的乳香。”

    石卿璇如蒙大赦,连忙附和:

    “对对对!是我拿错了!这才是‘玉髓凝乳茶’!”

    她手忙脚乱地收起那只玉瓶,迅速取出另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瓶子,重新为凌浩冲泡。

    这一次,杯中液体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

    凌浩依言再饮,茶香清雅,灵气也足,但比起方才那口纯粹浓郁,直抵神魂的乳香,总觉得寡淡了许多。

    他放下杯盏,直言不讳:“石宗主,石姬娘娘,恕我直言,我还是觉得方才那‘石心玉髓’……滋味更佳。不知可否……再添上些许?”

    石卿璇顿时僵住,求助般地看向石韫玉。

    石韫玉脸颊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她垂着眼睫,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轻轻颔首:

    “……并非什么稀世之物,既然月影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