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一时寂静,直到月上中天。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凌浩回头,目光微微一凝。

    石韫玉从殿内缓步走出。

    她换了一件月白色的丝质长袍。

    袍身以极细的云锦裁就,质地轻薄柔软,如水般贴服在身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流淌。

    交领微敞,露出一截莹白的锁骨和颈侧细腻的肌肤。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丝绦,将那纤腰不盈一握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丝绦之下,裙身自然垂落,材质轻薄,隐约透出双腿修长的轮廓。

    当然,凌浩的目光不出意外地落在——胸前那对饱满的弧线上。那丰盈的轮廓在丝质衣料下撑出一道浑圆而挺拔的曲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两座沉睡的峰峦,温软而沉静。

    石韫玉从殿门走到亭台这短短几步,那道弧线便随着步履轻轻颤动,每一下都像是在凌浩心尖上弹了一指。

    乳香也比之前更浓了。

    不是那日山风中若有若无的一缕,是实实在在的、浓郁温软的乳香,像是刚从胸口溢出来的新鲜乳汁,混着她体温蒸腾出的暖意,丝丝缕缕地钻进他鼻端,甜得他喉头发紧。

    石韫玉在凌浩身旁不远处落座,凌浩微笑,靠近她坐下。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那股乳香愈发浓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侧目而视,那道侧面的弧线比正面更加明显。衣料贴服在身体侧面,从腋下到胸前隆起一道饱满到近乎夸张的曲线,像是熟透的瓜果沉甸甸地坠着,像是满月将圆未圆时那最丰盈的一刻。

    暖香熏陶,凌浩感觉有点醉醺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象那衣料之下的肌肤该是怎样温软,想象那丰盈的轮廓握在掌中是怎样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想象若将脸埋进去,直接饮上一口——

    “浩。”

    一声回神。

    凌浩发现石韫玉正低着头,耳根微微泛红。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随便找了个话题。

    “韫玉,在白岩州,人类和妖族的关系如何?”

    石韫玉听闻是正经的问题,抬起头,想了想,轻声道:

    “不太好。人类修士取妖族内丹、筋骨炼器炼丹,妖族也会以人类修士为食为饵。万年来,双方积怨已深。”

    凌浩微微颔首,

    “那白岩至尊只身持岩鼎入妖森,联合三大妖族镇压堕仙古榕主根须……”

    “能让积怨万年的三族放下成见,共同对敌。白岩至尊当真称得上白岩之名。”

    石韫玉美眸泛光,轻声道:“是啊,白岩至尊她值得……”

    凌浩忽然有些吃味。

    近段时间相处以来,他发现一说到这白岩至尊,石韫玉这眼里就有光。

    “韫玉你似乎很推崇这位白岩至尊,可以给我说一说他(她)吗?”

    石韫玉不觉有异,声音缓缓:

    “当然可以,她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表面看着冷淡,心中却柔软。她重承诺,答应过的事,便是万死也要做到。她实力强大,却从不以此自傲,对凡人也不会视若蝼蚁。”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虚空,像是透过夜色看到了很久以前。

    “有一回,她路过一个小村,村里闹妖,请了修士来除。那妖不过是个刚开灵智的小精怪,只是夜晚出没,却被村民看见。修士要打杀它,那小精怪吓得躲在树后瑟瑟发抖。她出手拦下了,说:‘它既未伤人,何必赶尽杀绝?万物有灵,给它一条活路又如何?’”

    石韫玉唇角微微弯起:

    “那修士不敢与她争辩,悻悻离去。她便蹲下身,对那小精怪说:‘此地不宜久留,往东走百里,有座山,山中无人,你去那里修行罢。’小精怪磕了三个头,一溜烟跑了。”

    她看向凌浩,眼中映着月光:

    “她对人对妖,从不因身份地位而有所分别。所以她当年入妖森,三大妖族也愿意信她。”

    “可现在……”

    石韫玉话音一转,声音沉了下去,

    “封印主根须后,白岩至尊就消失了。上次我入妖森,想与三族沟通,却连一个正常的妖族都没见到。到处都是被蚀气侵蚀的尸骨,到处是失去灵智的蚀兽。虎祖……那位幽冥剑齿虎一族的老祖,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见到我便直接攻击,没有半分昔日的灵智。”

    她看向凌浩,眼中忧色渐浓:

    “这半个月来,蚀兽潮越来越汹涌。种种迹象表明,万瘴妖森里的妖族……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但凌浩知道她想说什么。

    “全军覆没?”

    石韫玉沉默。

    凌浩看着她那张被忧色笼罩的面容,忽然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不必忧虑。有我在。”

    石韫玉指尖一颤,抬眸看他。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抽回手。

    凌浩收回手,靠坐在椅背上,姿态随意:

    “好好休息一下吧。要躺在我怀里吗?”

    石韫玉脑海忽然闪过石卿璇的身影,还有“不经意”看到的他亲吻小璇的那一场景。

    小主,

    她看了凌浩一眼。

    男子嘴角噙着笑,目光温和。

    自己这只是……给女儿测试一下他的怀里是否温暖罢了。

    “好。”

    石韫玉轻轻侧过身,将头枕在他腿上。

    温热,结实。

    她闭上眼,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仿佛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那些压在肩上的重担,那些藏在心底的忧虑,都在这片刻的宁静中被轻轻放下。

    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枕着,一直枕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韫玉……”

    凌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

    “嗯?”

    她懒懒地应了一声。

    浓郁的乳香便随着她的躺卧姿势从领口处蒸腾而出,暖融融地弥漫开来,像是刚被体温焐热的牛乳,甜得发腻,又软得醉人。

    凌浩的视线微微下瞥,落在她的侧脸上。从这个角度看,只能看见她的侧脸轮廓。

    鼻梁挺秀,唇色浅淡。

    再往下,是那道从领口延伸出来的弧度。

    那件月白丝袍因姿势而紧紧贴附在身体侧面,将她侧身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那道侧乳的弧线从腋下开始隆起,先是平缓的坡,然后骤然陡峭,攀升到最高点时几乎要挣脱衣料的束缚,再缓缓滑落,没入腰侧。

    随着均匀的呼吸,那道弧线微微起伏,衣料随之轻轻颤动,每一下都带着柔软的弹性,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乳香从那个方向源源不断地飘来,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凌浩喉结滚动,掌心又开始发痒。

    胸之大,一掌握不下。

    深吸一口气,凌浩压下了那点旖旎的念头,现在他想确认一件事。

    “你和白岩至尊是什么关系?”

    石韫玉的身体骤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