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因果境之下的强者天骄们,争先恐后冲入乱星海中。

    其中,不时有几道凶狠的目光,会看向许小凡。

    乱星海内,灵识隔绝。

    死几个人。

    那不是再正常不过?

    你爹咱们奈何不了,难道还干不死你一个二代吗?

    ......

    “走吧!”

    程灵此时来到许小凡身旁说道。

    许小凡却微微摇头,淡然道:

    “程姑娘,不急。”

    程灵挑了挑眉道:

    “去晚了,宝贝可都被抢走了。”

    闻言,许小凡不由似笑非笑的看着程灵。

    程灵这才突然想起。

    面前这年轻人,不仅仅是拥有强大家族背景的二代。

    同时还是万宝阁一阁之主。

    此刻的身价,恐怕即便是他爷爷都无法与之匹敌......

    “许道友!”

    此时,朱立恒自人群中冲出。

    来到许小凡身旁。

    接着又极为恭敬的朝着许渊行了一礼。

    许渊微微点头。

    却也没兴趣参与年轻一辈的对话。

    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许小凡此时看向朱立恒问道:

    “要杀你之人,可找到了?”

    朱立恒点点头。

    目光看向人群中的一位桀骜男子。

    许小凡也看了过去,问道:

    “他是?”

    朱立恒道:

    “大夏神朝二皇子!”

    许小凡疑惑道:

    “你怎么确定是他?”

    朱立恒道:

    “我那么多兄弟都没有出现,反而偏偏是他出现在此地,不是他还有谁?”

    许小凡点点头,“所以你是靠感觉?”

    朱立恒:

    “是!”

    许小凡沉默片刻才道:

    “没毛病......”

    此时张化龙也顺着几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由乐了。

    许小凡问道:

    “你认识?”

    张化龙道:

    “大夏神朝二皇子嘛,认识,自然认识。”

    “他前段时间还来过咱们万宝阁,说要代表聚宝堂,想要收购咱们呢。”

    许小凡疑惑:

    “怎么没听你说过?”

    张化龙嗤笑一声,语不惊人死不休:

    “小人物,有什么好提的。”

    “要不是他身上有件秘宝,估计他们大夏神朝都可以吃席了。”

    众人:“......”

    朱立恒闻言,一时语塞。

    皇子什么时候成小人物了?

    还让大夏神朝吃席?

    良久,朱立恒才开口道:

    “不知阁下是......”

    张化龙刚想开口,却被许小凡打断道:

    “不必理他,口无遮拦,朱兄见谅。”

    一旁,一直在一边不发一言的程灵闭目沉思片刻,突然开口道:

    “这回线索齐了!”

    许小凡几人纷纷看向她。

    程灵道:

    “聚宝堂背后勾结魔族,而聚宝堂又与这大夏二皇子有关系。”

    “那岂不是说,大夏神朝的二皇子,勾结了魔族!”

    此言一出。

    几人皆惊。

    朱立恒的面色更是突然阴沉下来。

    “他怎么敢!”

    “魔族与人族可是死敌!”

    “这么多年来两族大战不断,累计了无数血仇!”

    “他竟敢勾结魔族,这不是在找死吗!”

    许小凡拍了拍朱立恒的肩膀。

    安慰道:

    “朱兄回去之后,直接将其告发,岂不是可解心头之恨?”

    朱立恒苦笑道:

    “不行,得有证据。”

    “我这二皇兄,可是谨慎的很。”

    说到这,朱立恒一脸歉意。

    “抱歉许道友,将你也卷进来了。”

    “我那二皇兄,必然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暴露。”

    “他会想方设法的杀咱们灭口的。”

    许小凡闻言,只得苦笑。

    “想杀我,他估计还得排队。”

    不知不觉间,他竟又得罪了诸方势力......

    与太虚古龙一族,和魔族相比。

    这大夏神朝的二皇子。

    似乎真就排不上号。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乱星海。

    想着,许小凡将目光看了过去。

    却只见绝大部分人,已经冲入了乱星海中。

    只有少部分实力更强者。

    留在外头。

    “走!”

    “诸位进去之后,切记跟紧我!”

    许小凡低呵一声。

    化作一道剑光,冲了进去!

    朱立恒,张化龙,程灵三人,紧随其后。

    他们进去之后。

    被众多亲卫护卫在其中的大夏神朝二皇子朱长明忽然冷笑一声,看向身旁的王貂寺。

    “你也去,现在最主要的任务不是抢夺其中的宝物。”

    “而是将他们都给本王杀了!”

    “我?”

    王貂寺指了指自己,有些迟疑。

    朱长明冷冷盯着他,没有说话。

    王貂寺环顾四周,迟疑道:

    “敢问殿下,可否还有什么高手在一旁侧应?以保万无一失!”

    朱长明拍了拍王貂寺有些粗糙的大脸道:

    “本王相信你!”

    王貂寺差点哭出来,一咬牙只得追杀而去。

    ......

    与此同时。

    许渊缓缓睁开眼,身形出现在黑羽老头身旁。

    黑羽老头此刻面色愈发苍白。

    明显是屏蔽这乱星海内的禁制,需要耗费他许多精气。

    许渊此时开口问道:

    “道友究竟有何算计?”

    黑羽老头空闲下来的一只手一挥。

    将四周空间乃至时间彻底封锁。

    让人无法查探二人对话。

    做完这些,他才故作疑惑道:

    “道友什么意思?”

    许渊白了黑羽老头一眼。

    方才道:

    “初代人皇大墓的消息是你散播出去的。”

    “甚至时间你都定好了。”

    “否则也无法吸引如此多的势力关注。”

    “你将这般多的势力,都拉入这局棋盘之中。”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那九劫尺的一块碎片?”

    “以你一人之力,恐怕也足以取得这碎片吧。”

    闻言,黑羽老头苦笑一声道:

    “没想到道友身在局中,竟也对此间局势,看的如此明了。”§

    “身在局中?”

    许渊不由莞尔。

    “我却并非是身在局中,只是站的更高罢了。”

    黑羽老头一愣:

    “此言何意?”

    许渊手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天上。

    “如果说那些一无所知的蠢蛋站在第一层。

    那些看破局势的站在第二层。

    道友站在第三层的话。

    那许某,便站在第九层。”

    黑羽老头嘴角不由抽搐起来。

    若是再年轻个几万岁,他定然会骂上一句。

    厚颜无耻之徒。

    但现在,老了,早已没了年轻时的气性......

    沉默片刻后黑羽老头才忽然伸出手。

    许渊定睛看去。

    只见对方手中,有一片断尺。

    总计五节。

    黑羽老头缓缓开口道:

    “自偶然获得其中一节断尺后。

    老夫曾花费了十数万年,在此宇宙之中寻找其余断尺。

    这也才仅仅获得其中五节罢了。”

    许渊挑眉道:

    “所以你是想用这些断尺,来吸引那些拥有其余断尺之人。”

    “随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些人无论知不知道这是你设的局,都必然入局?”

    “倒是好一出阳谋。”

    “不过,我唯一好奇的一点是,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能吃得下那些强者呢?”

    说到这。

    许渊似笑非笑盯着黑羽老头。

    九劫尺的诱惑有多大,不言而喻。

    究竟会出现什么级别的强者,也自不可知。

    这千般诡计,万般布局。

    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过笑话罢了。

    这人间是非公道,也不过是在这一拳一剑之间罢了。

    这才是这方世界的唯一真理!

    以及最底层的运转逻辑。

    此时黑羽老头却微微一笑。

    一双半眯着的细长眼睛,目光炯炯的盯着许渊。

    “道友有所不知。”

    “在道友出现之前,老夫其实就是在赌。”

    “若赌对了。”

    “大事可成。”

    “若败了,那便魂飞魄散。”

    闻言,许渊轻笑一声道:

    “先不说道友为何对许某如此有信心。”

    “你又为何确定,许某又一定会出手帮你?”

    “你我二人,似乎关系还没好到哪个程度。”

    黑羽老头呵呵笑道:

    “老夫其实也是在赌。”

    “哦?”

    许渊疑惑的看向他。

    黑羽老头缓缓道:

    “老夫若是取得全部九劫尺,可破伪画圈!”

    “此等战力,在寂灭星域称一句伪无敌不为过吧?”

    许渊点头。

    黑羽老头接着道:

    “一位伪画圈,做护道者,换道友一次出手的机会,这笔买卖,道友觉得如何?”

    许渊点头道:

    “确实不错,但你似乎太吃亏了。”

    黑羽老头摇了摇头道:

    “老夫并不想就此止步伪画圈。”

    “或许,做一做这护道者,能有一线突破画圈之机。”

    许渊闻言,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眼黑羽老头。

    虽不知道对方为何对突破画圈有这般执念。

    甚至甘愿做个护道者。

    但能看出,是个有故事的人。

    想了想。

    许渊点头答应道:

    “这笔买卖,倒是可以做一做。”

    闻言,黑羽老头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许渊却是表情平静转过头。

    目光不知飘向了何方。

    黑羽老头在赌。

    他又何尝不是在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