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正当自己打算回去之时,前面那只野猪又出现了,不时发出阵阵咆哮,闻之令人胆寒。不过丈夫素来胆大,纵使是面对此物,亦浑然不怕。

    野猪之咆哮不断,似乎在对自己说,“来呀,快来呀。”丈夫面对此野猪,一时也是没有办法,追之不上,却又甩之不掉,就此回去,如果空手而归的话,此亦是相当之说不过去者。

    夜色已然是相当深沉了,不过还好,有雪光之映着,一时也是有如白昼。丈夫颇为不惧,自己走过的夜路较之此时,有更令人害怕的,可是自己还不是平安度过了吗?相信此次自己之追击,亦当如历次遇险,定然会化险为夷逢凶化吉的。

    山谷幽深,两岸高入云天之大山上,不时有人在说话,可是仔细一听,又并不知道这到底是谁人在说话。“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吗?”丈夫在心里这么说着。

    “那是我的儿子,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它了吧。”有人如此对着丈夫说着,声音是凄楚的,令人不忍猝听。

    丈夫当然不相信这样的鬼话,此时自己之进山,亦全然是为了置办些年货,不然别人家红红火火地过年,唯有自己一家冷冷清清,此亦可以说是相当之不甘心的。猎物就在眼前,能不能搞到手,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正在这么想着之时,忽然听见背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山谷之入口已然是垮掉了,独身犯险,孤身于此蛮荒凶险之地,丈夫此时没了退路,说不怕,那是骗人的。此时想回去了,可是退路已然是没了,如何可以回去呢?

    此时只能是往前了,而在前面,尚且还有只受伤的野猪,只要自己把这只野猪搞到手了,那么自己此次之犯险,亦可以说是值了。只好是往前追击了。

    可是,此时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然是颤抖不已,浑然没有力气,想冲上前去,把此猎物搞到手,此亦可以说是相当之不容易的。此时丈夫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几乎是一片之苍茫,唯雪不断地飞洒着,随风飞舞,姿态曼妙,直如天仙降临。

    往后只是这么一看,不知为何,竟然看到一个黑影一闪,只此一闪,便已然是使自己的眼睛相当之不受用。几乎闪瞎了。

    正于此时,前面那只野猪火速退回来了,腾挪展转,目露凶光,瞅准了丈夫,这便扑过来了。好在,丈夫动作也算不赖,往这旁边一闪,不经意之间,已然是甩开了此物之扑杀,否则定然会葬身于此。

    丈夫此时不敢往前了,只好是退回去了,不然的话,恐怕碰到的事情会更加令人害怕。但是此时想起背后之大山已然垮塌,退无可退,只能往前,否则后果将会是不堪。

    野猪扑到了自己的面前,丈夫一时也是不怕,甚至心里窃喜,能搞到这么只野物,这收入可以说是相当丰厚的。这便一刀下去,砍在野猪之身上,可是不知为何,刀砍不进去,竟然是有如砍在石头上,一时弹掉了。

    丈夫此时动作不能不快,不然的话,对付此物只怕是会完蛋。火速捡起刀来,再次发力,往这野物身上不住地招呼,刀已然是砍缺口了,成了没用之物,而看这野猪,仅仅只是受了一点点皮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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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此野猪咆哮着扑杀过来,直是凶神恶煞似的,令丈夫相当之恐惧,却又毫无办法,只能是迎战。野猪看到丈夫之不要命,亦是不好对付之至,这便不敢与之对决,只能往前去了,不然的话,要不了多久,自己可能就会成为丈夫之行货了。

    此前一日,丈夫去了吕镇,找神算子算过了,说自己今年有大不测,直是凶险之至。也正是为此,花姑才不准自己的丈夫进山去,说吃不到野猪肉也没有关系,性命要紧。

    但是,丈夫对神算子的话,颇不相信,这便不听花姑之劝告,独自在大雪纷飞之夜进了深山,欲猎杀一只野猪,作为自己送给花姑的过年的礼物。可是此时面对这野猪,又想起了神算子的话,想来并非是骗人的。

    “看来,我不信邪,也不怕鬼,却定然会葬身于此地了。”花姑的丈夫如此坐在一块石头上,仰天长叹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此野猪已然是被打伤了,而打伤了的野猪,更是较比老虎更厉害,稍有不慎,这便可能会死于其手。花姑的丈夫此时本来想回去了,因为身体已然是没有一丁点之力气,再不想办法摆脱之,后果如何,直是不堪设想。

    可是,丈夫已然是不在人世,留给自己的,唯有这无尽的长夜,在小河边,在这荒村之偏僻之处,似乎有男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可是,有了丈夫在自己的心上,纵使是小河边的男人叫唤得再厉害,自己亦对之不感兴趣。

    自己还是呆在这炉火边,想象着自己的一些心事吧。而这酒到了口里,一时醇香无比,醉里看着这荒村的一草一木,以及那些破败的石头,还有不知何人之朝天怒吼,此皆是相当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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