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的嘲讽置若罔闻,潇洒地翻了个身,便在稻谷上躺了下来。

    她看着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不忍地说:“喂,你这样很造孽。稻子还没到收割的时候,你就这样把它们压扁了。”

    “这是早稻,这两天就要收割了,你要不要也过来试试?很舒服。”他冲着她招手,唇角边的微笑和眸底暗藏的光彩都似在诱惑着她。

    她犹豫。

    他继续诱惑她:“小跑两步,然后跳着扑过来,就像扑向你的床一样。我经常这样,这种机会对你来说可不多哦。”

    她开始心动。

    “don't be care!e on!”

    她呼了—口气,向后退了几步,加速快跑,然后猛地跳跃,双手舒展,就如在家里跳向柔软的床那样。

    身体落在稻谷上,那蓬松的感觉与床有些明显的区别,可以说并不是太舒服, 微硬的稻穗扎得她甚至有些痛,但扑鼻而来的稻草清香,让她整个人放松,这种感觉却与扑向床是完全不—样的感觉。

    “自由式跳跃的姿势很不错,以后举办一个跳稻田比赛,你一定能得冠军。”

    她学着他那样,翻了个身,湛蓝的天空仿佛一下子盖了过来。头顶上压过来几束稻穗半遮着她的脸,阳光透过稻穗之间的间隙,星星点点地洒在脸上,温暖依旧。

    她闭着眼,忍不住感叹:“真的好舒服……”

    “当然舒服了,过去的人大多都睡稻草床垫,这可比现代的席梦思床垫舒服多了 ”

    “可是这样很有罪恶感。”虽然心底有种糟蹋粮食的罪恶感,但是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飞起来,这是她从来没有过放松的感觉。

    “人生本来就是不断地制造罪恶,有罪恶才能带来快感。”

    “噗!”这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邪恶?

    渐渐地,周围一下子静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偏过头看向陆宸和,他双眸紧闭,像是睡着了,

    “喂。”她轻轻唤了他一声,他一动不动。她又唤了他几声,他依然还是不动。

    这样也能睡着?

    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头,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她不禁心念:看来务农这个职业是相当的耗体力,躺着躺着就能躺睡着。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这一看,却发现他的睫毛纤长浓密而卷翘。为了看得更清,她将脸凑过去,仔细地研究起他的睫毛。她伸出手,用指尖的宽度比画着他睫毛的长度,得到的结论是:为何生为女人,她的睫毛都没有他长?这可真没有天理。

    这是她第二次这样近距离地看他,但是是她第一次近距离且仔细地看他。不可否认,他长得很帅,即便是他闭上眼,也是那样好看得让人着迷。他的五官立体,就像是一流工匠师雕刻出来的一样,五官之中最好看也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眸。他睁开眼的时候,一双黝黑的眼眸就像是高山涧里潭水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很多时候,她不是太敢看向他的眼睛,生怕自已会一不小心迷失在那里,就像现在那一对瞳仁晶亮,清晰地照映着她整个人……

    他不是闭着眼吗?她怎么还能看到她自已?

    她倏然瞪大双眸,结巴起来:“你你你……”

    不是睡着了吗?难道是在装睡?

    不好的预感在心底生起,她本能地想要逃开他的身前,却为时已晚,他的大掌快她一步紧紧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措手不及,她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鼻尖对着他的鼻尖,只差几许。

    他的眼眸变得越发深沉,就像是草原上慵懒的狮子一样,忽然发现了猎物,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展开攻势。

    她的呼吸一滞,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咚地激烈跳动起来。

    她双手抵着他的胸口,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颤着声音强调:“不不……不许吻我! ”

    他不由得轻笑:“好,那换你吻我。”

    他霸道地宣告,扣着她后脑的手用力地将她的头拉下。

    当她的唇被迫贴上他灼热的双唇,空气在刹那之间变得稀薄起来,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端。

    “放开我……”忆起上一次那个吻,当时是怎样的意乱情迷,她惶恐,挣扎着想要起身,他却将她整个人抱了上来,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他霸道的气息让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的双手一时之间找不到支撑点,只能撑在他的身上。

    “不放,除非你吻我。”

    “你神经病。”

    “我神经病。”他欣然承认。

    “你不要脸!”她激动。

    “神经病什么时候要过脸? ”他无赖。

    “你……”她词穷。

    这辈子或许没有这样尴尬过,将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只需一个旋身,这样的姿势将完全掉转,她惶恐地僵直着身体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