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被风沙吹得接连后退,运足了内力,却只能勉强睁开眼睛。

    他一手挡在额前,一手本能地出拳。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处。

    笛声越来越高亢,风沙越来越狂暴。

    他努力睁大眼睛,朝对面瞟了一眼,就见那辆无人驾驶的、阴森森的马车朝着他直直撞来!

    他吓得抱头逃窜,却一脚跌在了地上。

    他慌忙爬起来,拼命地奔跑。

    但他跑不过马车。

    身后,忽而传来一声长长的马嘶。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高高扬起的马蹄正好踩在了他脸上。

    “啊——”

    他失声尖叫!

    叫完,却没感受到任何疼痛,随即他睁大眼——

    那些白马、那辆白马车,从他身体里……穿过了……

    而他……毫发无损!

    “啊——鬼呀——”

    ……

    夜半时分,楚芊芊醒了,转了转眼珠,发现自己躺在诸葛夜怀里,不知躺了多久,而诸葛夜并未合眼,只是一直看着她。

    四目相对,楚芊芊眨巴了一下眸子:“还没睡啊?”

    听到她还算正常的声音,诸葛夜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总算有了一丝神采,抚摸着她鬓角的青丝道:“嗯,不困。感觉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芊芊摇头:“挺舒服的,你给我泡澡了?”

    这是一种全身筋络被打通的畅快感,一般只有在泡了热水澡后才有这种感觉。

    诸葛夜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抱你去泡了药泉。”

    他身子不好,一到冬天就发病,父王命人在琉景阁建造了一座药泉,他隔三差五泡一下,每次泡完,都会舒服很多。今年因着她给治了,他还没泡过。

    不对,刚刚泡了,跟她一起。

    “刚刚吓到我了。”他将头埋进她怀里,含了一丝委屈地说。

    楚芊芊还是不大适应这种异样的亲密,但没推开他,只轻轻地道:“我没事了,没惊动其他人吧?”

    这种事,自然是不好惊动旁人的,只有管事妈妈与丹橘知道。管事妈妈去请了太医,说的是他有些私房问题要请教,王妃权当他初次行房没有经验,笑了笑,没怀疑什么。

    “太医说,你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但过去了……就跟正常人一样了。”他红着耳朵说,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没经验。

    楚芊芊点了点头,见他自责得不轻,安慰了一句:“不是你的问题。”

    的确不是诸葛夜的问题,是她,是她自己!

    那一刻,脑子里突然涌上一道声音,唤她倾儿。

    那道声音好熟悉,熟悉到让她整个人的血脉都喷张了起来,所以才会晕、才会大出血。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唤她倾儿?

    思量间,诸葛夜细碎的亲吻落了下来,在眉间、在鼻尖、在唇角。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脑子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搏动,却隔了一层迷雾,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在搏动。

    诸葛夜看了一眼她呆愣愣的神色,停下动作,轻轻地问:“是不是不愿意?”

    楚芊芊看向他。

    诸葛夜与她十指相扣,一字一顿地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怎样?

    楚芊芊期盼地看着他。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我努力让你愿意就是了。”

    楚芊芊一怔!

    他低低一笑,抱紧楚芊芊,深深地吻了起来。

    “这次不疼了,我慢慢的,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乖乖地享受就好。”

    他的吻,如丝雨般落在她冰凉的身躯上。

    她开始颤抖。

    “别怕,已经不会疼了。”

    他哄着,越发温柔地吻着她,从嘴唇到锁骨,再到光滑的小腹,一路向下……

    在每个能取悦她的地方,煽风点火。

    楚芊芊渐渐有些晕乎了。

    床幌轻轻地摇动起来。

    喘息、浅吟、碰撞、哭泣、低吼……交错迭起,听得廊下的丫鬟,全都红了脸。

    ……

    一夜缠绵,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诸葛夜不在,丹橘守在床头。

    昨晚的事,楚芊芊已经记不太清了,她好像是睡着了,他却好像一直没停,她太累,没理他了。

    丹橘都不好意思告诉她,屋子里的动静天亮才歇,烧水丫鬟等了一整夜,等着给世子爷备水沐浴还有换床单。也不知世子爷怎么想的,小姐是初次,哪儿经得起他那么折腾?

    暗暗诽谤着,丹橘解开了楚芊芊的亵衣,要为她换衫,可一看到她满身的印子,吓得叫了起来:“天啦!这全都是用咬的吗?”

    楚芊芊尴尬地眨了眨眼。

    丹橘跺脚:“昨儿你还看了大夫呢,姑爷都不知道节制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