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糊弄楚芊芊没用。

    楚芊芊打开衣柜、取出丝带,系住铁钩,往上一抛,铁钩挂在了房梁上。

    整个动作,优雅到迷人,像在展示一种不得了的艺术一般。

    终于,艺术家完成了铁钩的任务,微笑着转身,手执丝带朝欧阳瑾走了过来。

    欧阳瑾吓得接连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楚芊芊没答话,抓住她双手,以丝带缠住,而后一拉,她被吊了上去。

    “啊——啊——”她害怕得哭了,“楚芊芊,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楚芊芊充耳不闻,从纱橱后端出一个鱼缸,取出鱼儿放在了砧板上,而后一刀一刀切下肉来。

    “大家都觉得我针灸最厉害,其实,我的刀工比针灸要好。”

    她有条不紊地切着,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被菜叶子围了一圈的盘子里已摆满了薄而透亮的生鱼片。

    最难得的是,鱼肉都切完了,鱼,却是活的!

    尾巴在动,头也在动!

    欧阳瑾张嘴,喉痛仿佛被堵住,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楚芊芊捏起一块生鱼片,蘸了酱汁,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吃完,又看向欧阳瑾道:“你这身子,九百九十九刀正好,保证割完你还能说话。”

    眸光投向纱橱,“小白,快过来,我给你切肉吃。”

    小狼崽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楚芊芊先喂给它一块鱼肉,它嫌弃地撇过脸。

    楚芊芊又拿出刀子走向欧阳瑾,小白兴奋地在原地蹦了起来。

    欧阳瑾两眼一翻,晕了。

    楚芊芊舀了一瓢冰水,将她泼醒。

    她醒来就看见小狼崽趴在地上,可劲儿地咬着一只断手,那断手也不知是谁的,肉被吃了大半,只剩骨头和筋。

    她恶寒得“哇”的一声吐了。

    吐完,整个人的意志都被碾压成粉碎了。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我不会伤害你,不会伤害上官灵!你让我做什么都好!求你,别杀我!别……”

    别用刀子割我……

    楚芊芊把玩着手里的刀子,神色无波地道:“你得罪我够多了,不再有别的罪名也该死了。”

    欧阳瑾裤子一热,竟是尿了!

    但此时,她也不顾不上害臊了,只哭着求饶道:“大姐姐!我求你了!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儿上,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真的知错了!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啊,你放过我吧大姐姐!”

    楚芊芊看着她尿湿的裤子,眼波一动,道:“真的做牛做马都愿意?”

    欧阳瑾点头如捣蒜!

    楚芊芊靠上椅背,望着她,平静地问:“那……做我的细作呢?”

    “细……细作?”欧阳瑾愕然。

    楚芊芊弯了弯唇角:“向我汇报年四爷与纳兰嫣的一举一动!”

    纳兰嫣的事,欧阳瑾在入宫前知道了。

    欧阳瑾不可思议地看向楚芊芊:“你……你叫我……背叛四爷?”

    四爷是个极危险的人物,这种危险不是来自他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实际上,四爷待他们一向温和,可说不清道不明的,大家就是怕他!

    楚芊芊磨了磨刀子:“你是想要被凌迟呢,还是乖乖地回去做我的细作?”

    欧阳瑾有的选吗?当然是先应下再说了,大不了,逃出去后,将一切禀报给四爷!

    楚芊芊如何不知她的想法?

    将她放下来后,掐住她下颚,将一粒药丸塞进了她嘴里。

    咕噜。

    她猝不及防,咽下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这个。”楚芊芊丢了一颗给小狼崽。

    小狼崽吞下后,楚芊芊又喂了它一滴水。

    欧阳瑾就看见小狼崽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随即开始抽搐,口吐白沫,像发了羊癫疯一样!

    楚芊芊赶忙给小狼崽喂下另一颗药丸,小狼崽这才安静了。

    欧阳瑾的脸,白得不能再白了。

    楚芊芊道:“医毒不分家,我医术多高,毒术就有多好,我配的毒,无人能解。你除非一辈子不喝水,否则,就等着发作到死!”

    不喝水,几天就要死了,何须一辈子?

    欧阳瑾最后一条退路也被斩断了!

    “每天晨起时服用一粒。”楚芊芊扔给了欧阳瑾一个药瓶,“三天的分量。后面的,看你表现,表现好了,我再给你,若叫我发现你没什么利用价值——”

    后面的话,楚芊芊不说,欧阳瑾也明白了。自己这个细作不仅是提供消息这么简单,而是要努力去挖掘信息,否则,楚芊芊不会再给她解药!

    欧阳瑾咬牙,收好了瓶子:“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踉跄着步子,走向门口。

    “等等。”楚芊芊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