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琰却不给他争辩的机会,将那支祖传的金笔交到了他手心,“欧阳家的东西,还是由你来保管比较好。”

    “琰儿!”

    “小宝和曦儿还在宫里。”诸葛琰微微一笑,施展轻功,跃下了城楼。

    欧阳珏捏着手中的笔,心情,难以平静,良久,才颤抖着嘴唇道:“我去接二殿下与皇长孙,你守住。”

    ……

    夕阳最后一缕金光消失在地平面时,诸葛夜与欧阳倾回到了营地。

    陈慕倾好整以暇地坐在毡房的虎皮大椅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把玩着两颗东珠。

    他的脚,一只落在地上,一只踩在侍女的背上,俨然把侍女当成了脚踏。

    他微微笑着,兴奋而餍足:“回来的真快呀。”

    到了这个田地,他装,是无论如何都装不下去了。诸葛夜一路上干掉了他多少暗卫,若非抱了杀掉他的决心,诸葛夜不会如此狠辣。

    他含笑的眸光扫过欧阳倾冷漠得没有丝毫情绪的脸,“倾儿,要喝一杯吗?”

    他的表情、他的话,无疑让两个人同时感到恶心。

    欧阳倾没理他。

    诸葛夜冷冷地扬起剑,指向他道:“你究竟是谁?是大君还是冒充了大君?”

    陈慕倾摊手:“我就是大君,大君就是我呀!你以为年四爷那样的,普天之下还能出现第二个?”

    诸葛夜握着剑柄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你不是大君!大君不会杀害我父皇!不会杀害我母后!”

    陈慕倾仿佛很无辜的样子:“你听谁说我杀害他们了?她吗?”

    他看了看欧阳倾。

    诸葛夜掏出上官若离开之前写下的血书,砸在了陈慕倾的腿上。

    里边,把大君曾经差点掐死她,并且把她打落悬崖的事写得清清楚楚,末了,说,她不清楚大君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觉得大君中邪了,她相信一直以来疼爱她的大君不会想要杀她,而对她下杀手的一定不是原来的大君。

    陈慕倾看了上官若的血书,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轻蔑地笑了:“总算聪明了一回嘛,不过,我真的没有被人控制。”

    是他控制了这具身子!

    诸葛夜冷眸一瞥:“这些话,你还是到了黄泉路上再跟鬼差解释吧!”

    不管是不是,杀害他父母的人……都该死!

    诸葛夜一剑招呼了过去!

    陈慕倾练的是邪功,在全盛时期,催动功法的话,几乎是刀枪不入之躯。先前受的伤在这一日的打坐中已然恢复,他没用兵器,徒手便掐住了诸葛夜的剑,随即咔擦一声,将它折断了!

    诸葛夜一惊,另一手亮出匕首插向了他心脏。

    谁料匕首不仅没扎进去,反而被弄断了。

    “你……”

    这什么邪功啊?

    诸葛夜一个分神的功夫,陈慕倾一掌打来,将诸葛夜劈上墙壁,喷出一口鲜血。

    陈慕倾趁机变掌为拳,一跃至诸葛夜身前,朝诸葛夜的面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咻!

    一支箭矢飞来,扎进了陈慕倾手掌。

    那箭,虽未入体,却像硫酸一样,腐蚀了他掌心。

    陈慕倾倒抽一口气,倒退数步,难以置信地望向了欧阳倾。

    “处子血?你怎么会知道?”

    “年四爷说的。”

    年四爷告诉楚芊芊的,这个破绽只有年四爷与陈慕倾知道,陈慕倾以为年四爷死了,以为天底下再也没人知道他秘密了,谁料——

    “好哇!他还活着?那个禁制……是他给楚芊芊种下的?”

    坏他好事的家伙!他还以为是诸葛夜干的呢!

    “哼!等我收拾完你们两个,我就把他的皮一块一块地撕下来!”

    说着,他抓了一块虎皮扑向欧阳倾。

    说时迟那时快,诸葛夜一个鲤鱼打滚自来到欧阳倾身边,抽出她竹筒中涂了处子血的箭,一把扎进了陈慕倾的右眼!

    “啊——”

    陈慕倾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而倒地的功夫,他顺便滚了一下,跃出了窗户。

    诸葛夜与欧阳倾一刻不停地追上去。

    营地的侍卫,潮水般地涌了过来。

    诸葛夜的暗卫,也同一时刻,朝着主子靠了过来。

    诸葛夜的人,没有陈慕倾的人多,但为诸葛夜杀出一条血路还是不成问题。

    夜,越来越黑,陈慕倾却并未因此而放松应有的警惕。

    他翻身上马,朝着皇城的方向狂奔。

    而就在半路,他碰到了同样策马狂奔,只是方向不同的楚芊芊。

    楚芊芊依旧是戴着丫鬟的人皮面具,可陈慕倾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来。

    陈慕倾夹紧马腹,用力一蹬,腾飞而起,落在了楚芊芊的马背上。

    楚芊芊与马同时一惊!

    马扬蹄长嘶,几乎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