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面,一个卖工艺品的大妈,意味深长地送了我一个同心结,我才明白为啥自己被优待了。

    敢情他们全都把我当成大顺领回家的准媳妇儿了!

    囧!

    有大顺做向导,买东西的时间与金钱都缩水了一半,最后,本以为不够用的,竟然还剩下十两银子,我兴奋得恨不得抱着大顺转一圈!

    “大顺,我请你汤圆!”

    大顺:“不……不用了,嘿嘿。”

    我坚持道:“你陪我转悠了一下午啊!一定耽误你不少差事!”

    大顺:“就是不想干活才陪你转的啊。”

    ==

    所以,每个上班族的心里都住着一个翘班的小男孩儿么?

    最后,在我的坚持下,大顺还是接受了我的汤圆。

    汤圆摊子摆在路边,隔壁是一间非常奢华的酒楼,酒楼传来阵阵令人大快朵颐的菜香,我不由地望了一眼:“大顺,等我梅子酒卖的好了,我请你吃上面那个!”

    半天,没有响应。

    我回过头,就发现大顺的位子上已经没人了!

    “明岚!明岚!快!”

    酒楼门口传来大顺的声音,我循声望去,那儿围了许多人,大顺在朝我招手。

    酒楼里出事了?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好奇地走到大顺身边,个子小的缘故,我挤不到最里边,大顺为了照顾我,挤进去之后又退了出来。

    “里边怎么了?”我问。

    回答我的是另一个看热闹的路人:“是六皇子来啦!说要包场,让老板把酒楼的客人清出去。”

    六皇子,生母年贵妃,比七殿下大三岁,是与七殿下年龄最接近的皇子,像太子、二皇子之流,孩子都一大堆了。

    我印象中,六殿下是个非常跋扈的皇子,除了嫡出血脉外,其余皇嗣可没少被他欺负,有一次一个医女给年贵妃做治疗,年贵妃疼得“咝”了一声,他便冲进来踹了那医女一脚,医女没站稳,头磕在桌角,死了。

    但妇科病的治疗嘛,哪儿有不疼的?

    他二话不说就打人是几个意思?

    看着周围的百姓踮起脚尖想一睹皇子尊荣的样子,我皱了皱眉,拉着大顺离开了。

    大顺还不死心:“啊!我们走后门吧!”

    他拽着我袖子,去往了后门。

    谁知一到后门,竟碰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七殿下!

    他的脸色苍白而虚弱,右手捂住左肩,手臂微微颤抖。

    他也看见了我,顺便看见了拽着我袖子的大顺。

    我瞳仁一缩,扯回了袖子。

    大顺回头,愕然道:“怎么了?不想进去吗?”

    我怔怔地看着七殿下,七殿下眸子里的冰冷,像一篮子寒霜,兜头兜脸地朝我扣了下来。

    我打了个哆嗦,垂下眸子:“不……不去了……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宫了,替我多谢盛伯伯,谢谢他让你帮我送东西。”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把大顺出现在我身边的理由解释清楚,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七殿下误会!

    但其实,误会又如何?他又不会在意。

    我是哪儿来的自信与幻想,竟然觉得他那么生气,是因为看见我跟别的少年站在了一起?

    亦或是……我心里就是这么期待的吧?

    七殿下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走了老远,大顺还在发呆。

    我晃了晃手:“大顺,大顺!”

    大顺回神,捂住心口道:“刚才那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好漂亮。”

    ……

    我上了盛家的马车。

    大顺仍与之前那样,与我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可此时的我,再没了与他谈笑的心情。

    七殿下与六皇子同时出现在一家酒楼,会是巧合吗?

    七殿下身上的伤,会是六皇子弄的吗?

    ……

    回到行宫,我依然没把七殿下受伤的事说出去。

    我旁敲侧击地问了刘姑娘与素蓉她们,她们也并不清楚七殿下每次溜出宫是在干嘛,总之,没人知道他受过伤。

    这成了我与七殿下的秘密。

    七殿下没有警告我,我自觉地守口如瓶。

    我有些享受这种秘密带来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

    我把买到的料子给了素蓉,刀柄的套子给了莲蓉,书籍给了白蓉,这些是她们对七殿下的心意,怎么送给七殿下就是她们自己的事了。

    除此之外,我还给她们一人买了一支簪子。

    她们很喜欢,素蓉与白蓉说给我做一套衣裳一双鞋,莲蓉给我打了个络子。

    分完礼物,我拿出买给七殿下的食材。刘姑娘大概没想到糕点和梅子酒真能卖出去,列的清单上只有一只鸡、一斤面粉和两斤鸡蛋。但刘姑娘的身子也需要补补,我便将食材一分为二,上阳殿与柳春阁各得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