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殿下摆手道:“去吧。”

    “七殿下放心,我不会逛的,我就看看她们。”我不会说,其实我是想如厕,又不好意思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女孩子都想隐瞒自己的缺点,都想做一个在他眼里好像不用上厕所的神仙。

    长欢殿的恭房满了,我只能往别的地方走去。

    走了很远,恭房还是满的,今儿的宾客,实在太多了。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小雨轩,憋不住的我,贼溜溜地扫视了一圈后便奔进去了。

    解决完人生大事,通体舒畅!

    我洗了手,往长欢殿走去。

    路过一座假山时,听到了一阵似熟悉还陌生的谈话声。

    “太子撑不了多久了,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记。”

    是贵妃!

    我本能地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

    “太子的事没被人发现吧?”

    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不是我听过的任何一种。

    贵妃又说话了:“太子的事做得很隐蔽,连荀太医都没查出来。”

    荀太医,这不是我师父么?

    我师父没查出太子的病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子不是自己病了,而是被贵妃给害的?

    若是那样,我师父岂不太冤枉?

    贵妃是谁呀?她存心置我师父于死地,我师父纵然华佗在世,也逃不过他们的算计啊!

    可恶的家伙,你们夺嫡就夺嫡,干嘛把我师父扯进去?

    那男子又道:“荀太医没查出太子的问题……那你怎么把荀太医弄死了?那家伙医术的确了得,若能收为己用……”

    收你个毛线!

    贵妃又道:“不是我啊,荀太医的死跟我没有关系。不瞒你说,我连毒药都准备好了,谁知,不等我出手,荀太医就被陛下砍头了。唉,荀太医给太子开错了药,把太子弄得半死不活……”

    这……还真是这样吗?

    是师父真给太子开错了药?

    不可能啊,我师父就算救不了太子,也绝不可能让太子的病情恶化,开错药这几个字,根本不可能应验在我师父身上!

    不行,我要去东宫看看!

    我悄悄去了东宫,可惜东宫戒备太森严,我混不进去,想了想,我决定从太医院的医疗日志着手。

    每一个太医看完病或请完平安脉后,都会认真记下对方的情况,包括用药明细,有经验的大夫,看方子就能判断出对方得了什么病。

    太子出事后,我与师父被关了起来,等我放出来时,师父已经死了,太子究竟怎么出的事、吃了哪一些不对症的药,我没有头绪。

    在太医院呆了整整两年,我可谓是轻车熟路,加上太医院的把守并不如东宫严格,我很顺利地溜了进去。

    除夕夜,太医院只留了一位年轻太医当值,别人都回家过年去了,这可真是方便了我。

    趁他如厕的功夫,我溜进了档案室,医疗日志上了锁,我没钥匙,又不能砸,我急得抓心挠肺!

    胡乱转了一圈后想起药房有出药记录,我又溜去了尚药局。

    好在尚药局也是我熟透的地,摸着摸着便摸到了一大堆方子。

    我找准日期,一页页地翻了过去。

    当我看到“番稔”时,有些怔住了。

    番稔又名番石榴、花稔等,解射干、巴豆、泽泻等中毒,多用未成熟的果。

    这是在我与师父入狱当天,太医院开给太子的药。

    这么说,太子是拉肚子了?

    太子身子亏空厉害,一点泻药都可能让太子丢掉半条命,师父绝不可能给太子下泻药,只能是有人替换了师父的药。

    我就奇怪了,那人的目标到底是太子还是师父呀?

    如果目标是太子的话,干嘛不给太子来一记猛药,把太子毒杀了算了呢?

    如果目标是师父……

    我不记得师父得罪过谁呀!

    贵妃说,不是她干的。

    那么……会是谁呢?

    我心烦意乱,随手翻起了一旁的册子。

    “熟地、枣皮、淮山、淮夕、枸杞、菟丝子、当归、六汗、黄芪、合叶、双叶、山茴、甘草……”

    这是……滑胎后修复子宫的药。

    宫里有人滑胎了?

    我看了看名字,凤熙宫雨柔。

    予柔,皇后的贴身女官。

    “咳咳,明医女,你可不可以帮我开个方子?”

    “雨姐姐,哪儿不舒服?”

    “那里……那里……疼……”

    雨柔得了难以启齿的病,我曾给雨柔诊治过,也只有我给雨柔诊治过,与别人不同的是,雨柔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女人,她是一个石女。

    石女如何能怀孕、如何能滑胎?!

    雨柔姐姐,你在替谁打掩护?

    谁?

    谁怀了孩子不想要,却又不能光明正大地滑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