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寻问,可凤轻尘却是不能拒绝,因为问她话的人是皇上。

    凤轻尘略一想,正准备回答时,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确定东陵子洛无事,皇后看凤轻尘的眼神,比以前还要冷上几分。

    杏眼一转,一旁的太监立马明了,朝凤轻尘呵道:“大胆凤轻尘,皇上问话,还不快快跪下回答。”

    跪?

    用完就丢,还真是彻底。

    凤轻尘从善如流的跪下,惶恐的道:“皇上恕罪,轻尘有些恍惚,脑子有些懵懂,还请皇上开恩。”

    说完,又是一个大礼,整个人几乎伏跪在地上。

    整个殿内,除了凤轻尘外,都是站着的,皇后这是明摆着羞辱凤轻尘。

    “朕恕你无罪,只是朕不知,凤轻尘你明明是给洛王治病,怎么自己一身是血。”皇上一副才看到凤轻尘身上染血的样子,言词中看似关心,实则却实陷凤轻尘于险境。

    皇上这是什知意思?

    凤轻尘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想到一旁虎视眈眈的皇后,还有袖手旁观的九皇叔,凤轻尘更加谨慎了,略有一想才道:“回皇上的话,轻尘身上的血,是洛王殿下的。”

    “怎么回事?”皇上阴沉的道。

    凤轻尘却感觉后颈一凉。

    不会叫的狗才是最可怕的,这皇上绝对是一个背后捅刀子的人。

    吞了吞口水,凤轻尘好像被吓到了一般,吞吞吐吐的道:“回皇上的话,轻尘,轻尘给洛王拔箭时,血飙出来,轻尘躲不过,就弄了一身。”

    “拔断箭?那断箭连太医都没有把握拔,你是如何做到的。”质问的语气,就如同审问犯人。

    这种气氛,没由来的就让人紧张,一紧张就容易出事。

    九皇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却借喝茶的举动掩住了。

    “皇叔,你袖子上沾了东西。”得知洛王无事后,太子的注意力,便放在东陵九的身上。

    “是吗?”东陵九扬袖一看,却是半片树叶。

    这树叶,好眼熟?

    太子抬头往窗外看去,东陵九将树叶拂去,将茶杯往桌上一放。

    咚……的一声,如同破除魔咒福音,打断了太子的沉思,也打破了皇上给凤轻尘刻意营造出来的审问气氛。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九皇叔身上。

    凤轻尘暗暗松了口气,借这个空档想好说词。

    刚刚一心忙着救人,脑子什么都没有想到,一出来又被逼问着,脑子一团糊,哪里容得她多想。

    九皇叔这一招,来的正是时候。

    “九弟这是怎么了?”皇上没有责怪,只一副玩味的样子。

    东陵九越帮凤轻尘,他越高兴。

    东陵九太完美了,完美到让皇上找不到一丝弱点。

    “乏了。”略有一点点青的眼圈,证明他所言无假。

    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又是担心,又是心急的,怎能不乏,但这确不是指东陵九。

    “九弟辛苦了。”皇上淡淡地点头,却没有再多言。

    明知是谎言,却是拆不穿。

    待到皇上将注意力,再次放到凤轻尘身上时,之前那让人害怕紧张的氛围已经没了,哪怕皇上再怎么施压都无用,凤轻尘已想好说词。

    三分真七分假。

    “回皇上的话,因为家父是武将,轻尘对剑伤、刀伤略有研究,洛王殿下的断箭,太医也能拔,太医不拔的原因,是怕把断箭拔出来后,血流不止,所以不敢动。

    轻尘将洛王殿下伤口内的断箭拔出来后,便将洛王殿下的伤口缝了起来,这样可以保证洛王殿下的伤口不再出血,轻尘也只懂皮毛,对外伤研究颇多,论起医术轻尘是万万不敢和众位太医相比,只不过是运气好。

    众位太医医术精湛,如若没有众位太医之前的处理,轻尘就是把断箭拔了下来,也没把握能止住伤口的血。再加上有皇上与皇后娘娘在此坐阵,洛王殿下又福泽深厚,自是安然无恙。”

    这番话,可是凤轻尘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自贬,抬高太医,又要拍皇上和皇后的马屁。

    做医生做到这个地步,容易嘛。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允许外人观看。”皇上这是摆明了秋后算账。

    人家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皇上这人太不厚道,有仇立马就报,果然君子一流,做不了皇上。

    凤轻尘心中嘀咕着,嘴上却恭敬的道:“皇上,这伤口缝合,是忌讳分神。拔箭的过程凶险万分,不仅伤口被撕开,血更是如同泉眼一般的往外涌了,那情境内着实的血腥。

    如果那时殿内有人,看到那情况说不定会出声,一旦出声让轻尘分了神,那后果不堪设想,为避免意外,所以轻尘才斗胆请皇上与皇后娘娘,准许轻尘独自留下,还有,还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