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天随意打了个响指。

    袭来的规则之刃,碎裂开的虚空在他周身自动消失。

    他摊了摊手,语气依旧嚣张:“可笑你妈*啊?”

    “?”

    天道真身再度一怔,周身金芒都晃了晃。

    显然被这无理取闹的回应噎得语塞。

    他当然听得懂这些语言!

    江厌天淡淡笑着,目光直视对方:“我其实有点印象,就是忽然想起来的那种!”

    “如果我没有猜错,天道真身似乎不止你一个。”

    “在此之前,我想不起许多事情,甚至以为你无相无形。”

    说着,江厌天脸上笑容更甚。

    “所以,你是御苍天帝?烨穹天帝?寂珩天帝,还是.....镇玄天帝?”

    天道真身正要开口,江厌天就抬手阻止。

    “不不不,不用告诉本帝!”

    江厌天立在破碎的虚空之上,黑袍猎猎如焚天墨焰。

    银发狂舞间竟染透丝丝魔光。

    每一缕发丝飘动都震得周遭星辰碎屑簌簌崩灭。

    他的声音冷得像万古寒冰,却又带着睥睨诸天的狂傲。

    字字如惊雷炸响在天外寰宇。

    余音裹挟着灭世魔威,碾压向那团金芒:“你们都要死,而你们死后,本帝才是独一之天道!”

    “至高无上的唯一真神!”

    他周身魔威骤然暴涨。

    漆黑如深渊的气流自他体内奔涌而出。

    竟将整片天外虚空的无尽黑暗,转而染成淡墨之色。

    “这一战,总要有个代号。”

    “就叫——伐天!”

    伐天二字,如开天巨斧劈碎秩序。

    震得天道真身周身金芒都剧烈晃动。

    那隐在金芒中的面容虽依旧模糊。

    可眉宇间的紧锁却清晰可辨。

    那双洞穿万古的眼眸里,第一次褪去了俯瞰众生的漠然。

    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忌惮。

    这股魔威太过骇人。

    绝非往昔交手时可比。

    那是源自本源的碾压,是要颠覆天地秩序的狂悖。

    饶是他身为御苍天帝、执掌苍生,法则。

    此刻也被这股魔威压得后背发凉,神魂都在微微震颤。

    怯战乃大忌。

    更何况他统御苍生亿万载。

    身系天地法则根基。

    今日之事,早已无退路。

    若能再度封印这不灭魔帝,他便能稳固天道权柄。

    享无尽岁月尊荣。

    若败,他这一角便是天地倾覆、法则崩毁。

    纵使他是天道真身,也觉得不公平。

    不灭魔帝完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什么都不怕失去。

    自己怕!

    焯!

    事已至此,御苍天帝不再多言。

    周身金芒骤然炽盛到极致。

    那并非寻常灵光,而是天地法则的具象化。

    亿万道规则光纹在他周身流转、交织。

    化作层层叠叠的天威壁垒。

    宇宙本源之力自九天十地,诸天万界汇聚而来。

    顺着光纹涌入他体内。

    每一丝力量的凝聚,都让天外虚空为之塌陷。

    远处星系在这股伟力牵引下,竟开始缓缓崩解。

    天道无形,规则即刃。

    一念可定众生生死。

    这本是他无需亲自动手的底气。

    可江厌天乃不灭魔体,更是跳出法则之外。

    不受万法束缚。

    规则之力对其难伤分毫。

    唯有调动最纯粹的宇宙本源。

    凝聚无可抗拒的本源天罚,方能堪堪压制这尊魔帝。

    刹那间,金芒映照诸天。

    万界都能望见那穿透苍穹的璀璨光海。

    本源天罚的威压如泰山压顶。

    笼罩了亿万星辰,让生灵无不俯首战栗。

    连道祖级存在都屏息凝神,不敢妄动。

    面对这足以毁灭万道的天罚伟力。

    江厌天却依旧不紧不慢。

    勾起一抹暴戾的冷笑。

    他打人爱打脸。

    对战天道,无需客气。

    此刻已然催动七成实力。

    漆黑的魔威如海啸般奔腾而出。

    那并非寻常魔气。

    而是源自他不灭魔帝本源的力量。

    裹挟着颠覆秩序、焚毁法则的狂乱。

    与御苍天帝的金芒伟力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对拼,唯有本源伟力的极致碰撞!

    金与黑的两道洪流交汇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着,一股足以撕裂鸿蒙的冲击波骤然扩散。

    天外虚空本就虚无缥缈。

    此刻竟被两股伟力硬生生撕裂出千万里长的巨大裂缝。

    裂缝深处漆黑如墨,隐有混沌气流涌动。

    无数星辰被卷入其中,瞬间被碾成齑粉。

    连一丝光痕都未曾留下。

    虚空碎片如暴雨般狂落。

    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崩毁的法则之力。

    落在远处星系之上,便引发星系级别的大爆炸。

    火光滔天,照亮了整片死寂的天外。

    江厌天周身魔光暴涨,黑袍猎猎作响。

    银发舞动。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狂暴的战意。

    他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迈步向前。

    魔威再涨三分。

    硬生生将金芒伟力逼退万丈。

    每一步落下,都让破碎的虚空再度震颤。

    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魔音贯耳,震慑诸天。

    御苍天帝那个叼毛则愈发严肃。

    周身金芒凝实如晶,规则光纹疯狂闪烁。

    不断抽取宇宙本源之力补充天罚。

    他立身于金芒核心,虽不动如山。

    可周身虚空却因极致的力量凝聚而不断崩裂。

    那双漠然的眼眸里,只剩对胜负的执着与对江厌天的忌惮。

    他很清楚,这一战绝非寻常对决。

    而是关乎天地权柄的终极厮杀。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两股无上伟力还在疯狂碰撞、吞噬、湮灭。

    金芒与墨色交织缠绕,如两条盘踞诸天的巨龙,彼此撕咬、碾压。

    虚空裂缝还在不断蔓延。

    混沌气息愈发浓郁。

    仿佛要将整个天外虚空拖入混沌。

    重归鸿蒙初开之前的死寂。

    这股破坏力,已然超出了一切所能承载的极限。

    哪怕是道祖亲临,也只能远远避之。

    稍有沾染,便会神魂俱灭。

    江厌天一只都是属于默默发育的类型。

    以前爱戏弄气运之子,不代表他只会玩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灭我魔族,杀我爱将,这笔债,总是要还的!”

    江厌天笑了起来。

    笑声里满是狂傲与暴戾。

    魔威如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

    “就这点本事?也配执掌天道?”

    “不过如此!”

    御苍天帝眼中愈发凝重。

    有时候,实力强不可怕。

    可怕的是,以为他出全力了,结果他在笑呵呵的玩闹。

    这样很容易让人崩溃的。

    御苍天帝心慌却不言。

    只以更磅礴的本源天罚回应。

    这一战,必定要胜!

    没有丝毫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