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秘法,其实并不是定向的。

    而是随机冲出去距离,连苏乘风都不知道自己会落在哪里。

    所以,这就极大程度的保证了他的安全。

    根本就无法让人锁定。

    他一跑。

    四个强者根本无迹可寻。

    当下立于天穹,满脸的愤恨。

    妈的,让那么一个垃圾跑走了。

    简直是丢人丢到家。

    “混蛋!”

    他们咬牙切齿的。

    脸上无光。

    还好,没有被人发现。

    “罢了。”

    为首的男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眼神冰冷地扫过涟漪消失的方向。

    “算那只蝼蚁运气好,竟有如此决绝的燃命秘术!”

    他身旁那面相刻薄的白袍男子依旧怒火难平。

    恨声道:“妈的,真是小看了这你的垃圾!”

    “谁能想到一个重伤濒死的废物,竟藏着这种禁术!”

    他心中更多的是憋屈和不甘。

    猎物竟在即将被捏碎的关头。

    用近乎自毁的方式脱钩了。

    另一位身着墨绿锦袍、气质略显阴鸷的男子沉吟。

    “此等燃烧本源、无视空间封锁的遁法,绝非寻常上界修士能拥有。”

    “按过去的天地法则,上界上限不过大乘,欲破真仙,必历飞升劫入九天。”

    “如今法则崩坏,壁垒松动,或许此人也是与我等一般,自九天之上偷渡下来的漏网之鱼?”

    “否则,一个重伤的垃圾,怎可能有如此底蕴逃生?”

    这个猜测让他眼神愈发凝重。

    “哼,管他是谁!一只侥幸逃脱的虫子罢了!”

    “本源枯竭,道基已毁,不死也废了!”

    他们语气充满不屑。

    “当务之急,还是寻找那个叛徒要紧!”

    “莫再为这蝼蚁耽搁时间!”

    四人迅速达成共识,将苏乘风抛诸脑后。

    目光重新投向幽深的山谷。

    对他们而言,追寻那个叛徒凌若薇,才是清玄界赋予的最高指令。

    他们四人是专职追杀叛逃者。

    在过去稳固的天地法则下,九天之上的生灵受到严格限制,无法随意降临。

    即便耗费巨大代价借助特殊通道短暂下来,不仅滞留时间有限。

    还会受到界面压制,一身实力难以完全发挥。

    在浩瀚无垠、万界林立的上界之中。

    搜寻一个刻意隐藏的叛徒?

    开玩笑,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转机,正是源于不灭魔帝。

    他以一己之力撼动九天根基。

    强行打穿了连接诸界的部分法则壁垒!

    若非如此,他们四人至今恐怕还在干瞪眼。

    清除叛徒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即便壁垒松动,得以长时间滞留此界。

    寻找凌若薇的难度依旧超乎想象。

    时间,他们已耗费了不知多久。

    踏遍了此界无数名山大川,险地秘境。

    神念如同无形的巨网一次次扫过山川河流、城池荒野。

    然而,感知无效!

    凌若薇极其狠辣果决,当初叛逃时,不仅自斩了修为根基。

    更是彻底改换了自身本源气息。

    她抛弃了过去清玄界标志性的力量烙印。

    转而修行了此界未知的、截然不同的功法体系!

    这意味着他们四人赖以追踪的、对凌若薇本源气息的熟悉感,彻底失效了!

    就像一个猎人失去了最敏锐的猎犬。

    在茫茫人海中,仅凭一个名字和一个模糊的印象去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

    无异于痴人说梦。

    除了......她那举世无双的容颜!

    这是凌若薇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改变的特征。

    那惊心动魄,足以倾覆众生的绝美容貌,是她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破绽!

    所以他们逢人便问。

    这也是问苏乘风附近有没有很漂亮的仙子的原因。

    这法子笨拙,却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路。

    总好过像个瞎子一样乱撞。

    他们在找寻凌若薇。

    他们苦苦追寻的“叛徒”凌若薇本人,正身处他们感知范围边缘、仅隔着数百里山河的漫花天湖中心岛屿之上。

    碧波万顷的湖面倒映着苍穹。

    湖心岛如同遗世独立的翡翠。

    被绚烂锦绣的奇花异草所环绕。

    然而,此刻岛屿中央那座雅致的庭院。

    气氛却与这景象格格不入。

    凌若薇并未如往日般,盘膝吐纳,引动天地元气淬炼己身。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张素雅的椅子上。

    不,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陷。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失焦地落在不远处一朵正在凋零的霞光。

    那张清冷绝伦,足以倾覆众生的容颜上。

    此刻没有往日的冰封千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和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精致的黛眉微蹙,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着解不开的结。

    那双曾洞彻人心的琉璃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失去了焦距。

    映着湖光山色,却空茫一片。

    时间仿佛在她周身凝固了。

    石桌上,一杯早已凉透的灵茶,热气早已散尽。

    她脑中全是江厌天。

    关键是,对方叫什么名字,她都不知道呢。

    脑子里徘徊的,全是那个身影。

    以及他留下的那句不明不白的“保重”。

    还有最后那如同诀别般、仿佛要将她刻入灵魂的深深凝视。

    一切都如同一场席卷而来的心魔风暴。

    在她那原本澄澈如冰湖的心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留下了满地狼藉的涟漪。

    这团乱麻般的心绪,比任何强敌的攻伐都更令她难以招架。

    完全是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她稳固的道心。

    瓦解着她的意志力。

    让她从孤傲清冷的灵音仙子。

    变回了此刻这个坐在庭院里,看着一朵花凋零而暗自伤神的迷惘女子。

    冲击太大了。

    大到她那颗历经背叛、杀戮、逃亡都未曾动摇的坚韧之心。

    现在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空洞。

    往日雷打不动的修炼时辰,被这无休止的心绪翻涌彻底占据。

    她也不知道江厌天还会不会回来。

    就这么离开,然后,再也不会出现吗?

    可是,自己还没有和他解释清楚啊。

    很烦。

    一切本不应该这样。

    那个忽然闯入生活十分短暂的男人,怎么会留下如此深刻。

    并且难以磨灭的印象。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原因全是因为她被亲了。

    按照这里的思维,哪怕是牵手,都是十分亲密的事情。

    更别说被亲吻。

    还是动舌头的那种。

    那种行为,不就是夫妻之间才能够做的。

    (https:///html/95991/95991081/32592879.html)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