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付某没有看错......”

    江厌天那双仿佛能洞察灵魂的眼眸,牢牢锁定了苏乘风试图闪避的目光。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那如同亲眼目睹般的真相。

    “道友定是......遭人围攻,身陷死境!”

    “为求一线生机......”

    “不惜燃烧本命精血,强行破开重围!”

    “然......”

    江厌天发出一声沉痛的叹息,带着无尽的惋惜。

    “此等秘法,损耗何其剧烈!代价......”

    他的目光扫过苏乘风那虚浮不稳的气息,带着一丝了然。

    “便是......修为大跌!根基动摇!甚至......可能仙途断绝!”

    “道友......”

    江厌天脸上那抹凝重和“悲悯”之色更浓。

    仿佛在为苏乘风那注定的黯淡未来而痛心。

    “付某所言......”

    “可对?”

    苏乘风内心相当震惊,他全部说对了。

    好像现场观看过一样。

    他确实是非常厉害的医者。

    苏乘风虽然警惕,但他完完整整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如果这时候信任他,并且虚心请教他调养之法,不知道会不会可以?

    若是不信任他,选择嘴硬,那对方肯定也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说不定就会直接离去。

    可以说,选择就在眼前。

    苏乘风心中泛起许许多多的疑惑。

    但,转念一想,以前自己走到哪里,也是经常遇到机缘的。

    那种老是遇到机缘的次数,都让他觉得遇到机缘是非常轻松。

    且理所当然的事情。

    苏乘风别的没有,但就是敢赌。

    他不在矫情。

    对方不论是修为还是心态,都不知道比自己强了多少。

    以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和这份洞察入微的可怕眼力。

    若真存了杀人夺宝的心思,他苏乘风此刻早已化为飞灰!

    何必在此惺惺作态,与他废话连篇?

    道理清晰得像冰冷的刀锋,瞬间斩断了他所有疑虑和挣扎!

    “呼......”

    苏乘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骤然松懈下来。

    那强行凝聚的最后一丝伪装气势,也烟消云散。

    他身形一晃,后退一步。

    对着眼前这深不可测的红袍男子,腰深深弯了下去。

    双手交叉,行了一个标准的作揖之礼。

    “付清道友......”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所言......句句属实!”

    “在下......姓苏,名乘风。

    “为......”他停顿了一下,瞎扯了一个借口:“为救我挚爱之人......与强敌死战不退,终至......两败俱伤!”

    没办法,不得不这么说,面子还是要的。

    总不能说,当舔狗当上头了,以为仙子记得自己,上去问七问八。

    然后被打了吧!

    接着回家,在家又被人打了。

    太丢人了。

    他继续道:“奈何......力有不逮,强敌环伺,为保性命以待将来,不得已,燃烧本命精血,拼死遁逃至此!”

    抬起头,望向江厌天的目光中,充满了期盼。

    “付道友神通广大,洞察秋毫,一眼便能看穿苏某这残破之躯的根本......”

    “当为......不世神医!”

    “方才......是苏某内心惶惑,以小人之心妄度君子之腹!”

    “一直心存警惕,狡辩掩饰,实乃可笑至极!”

    “回想起来,当真是羞愧难当!”

    江厌天笑着点点头:“理解理解,这世道,哪能够全然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啊!”

    “我方才也是看道友在这边独自一人,看着也面善,所以才会上前询问。”

    “换做其他人,我或许也不会选择靠近,这就是缘分吧!”

    苏乘风点点头。

    但他维持着作揖的姿态:“苏某......斗胆!”

    “不知付神医......可否......助我?”

    “可有......解决苏某眼下这油尽灯枯、本源枯竭、修为大跌之绝境的妙法?”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禁术都用了,这就是代价。

    不然怎么叫做禁术。

    不过,用修为换命,对他来说不亏。

    亏的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用了禁术。

    在家里被人打了。

    找谁说理去。

    “苏道友客气了,既是缘分,那这件事情,付某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说着,江厌天坐在了位置上。

    抬手示意:“道友,请,让付某先为你诊断一番。”

    “若是可以,付某自会告知,绝不隐瞒,若是没有办法,也希望道友勿怪!”

    “付清道友言重了!”苏乘风坐下,把手放在了桌面。

    江厌天才不碰他呢。

    抬手轻轻一动,几根丝线条就贴在了他周身的许多穴位。

    见此手法,苏乘风内心燃起希望。

    绝对的强者啊。

    见过丝线诊脉的,没有见过丝线能够看诊全身的。

    江厌天闭上眼睛,假模假样的。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江厌天收回了丝线,缓缓叹息一声。

    “道友,如何?”苏乘风见状,心底一沉。

    难道,不行?

    江厌天看着他的眼睛:“苏道友,你的问题倒不是不能够解决。”

    “怎么做?怎么做?”苏乘风激动起来。

    江厌天抿了抿嘴:“道友墨迹,且听我一言。”

    “方才我全方面的感知探测。”

    “你此番遭外力重创,燃烧自身本源,修为大跌,经脉已然滞涩,体内浊气郁结不散!”

    “若是我没有猜错,道友所用之法,乃是禁忌之法!”

    苏乘风重重点头:“对,对,是动用了禁术所致。”

    江厌天再次点头:“那就没错了,此浊气与禁术反噬勾连,寻常疏通,皆只能治标,无法根除,之后会更加严重。”

    “道友下跌修为,没有下限,极有可能会跌到筑基期。”

    “那.....那怎么办?”苏乘风浑身有些发抖。

    江厌天这下流露出纠结之色。

    旋即叹息:“若要根治,唯有一法,先以自身残存修为,将浊气缓缓逼至元阳最盛之地!”

    “以阳刚之气暂时镇住阴浊,使其不得乱窜。”

    “我再以断浊归真的之法,将这团被浊气侵染的元阳盛处,以秘法切离肉身,方可连根拔除、永绝后患。”

    “元阳最盛之地?”苏乘风咽了咽口水。

    江厌天很严肃:“简单来说就是,宫刑!”

    “一刀下去,便是断.根求生,道友,决定权在于你!”

    “或者,可以退而求其次,将浊气逼至0,嘎0。”

    独蛋一面,似乎更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