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之前那样对我,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吃醋吗?”

    “怎么会假戏真做?”

    “难道,真的是我之前伤她太深,让她悲痛欲绝!”

    “才被这个混蛋趁虚而入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师妹失身了,这是肯定的。

    妈的,失策了。

    现在完了。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刺激师妹刺激得那么狠。

    她要带着江厌天离开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大胆上去,拦住她。

    告诉她,都是故意而为之,就是想要让你吃醋。

    现在好了吧。

    虽然想要杀人。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苏橙芬还在一旁,他不能在苏橙芬面前失态。

    否则苏橙芬又会怎么看他?认为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他只能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另一边,陈天也看到了。

    他戴着斗笠,遮住了脸上的神色。

    可那双透过斗笠缝隙露出的眼睛,同样满是恨意和怨毒。

    死死盯着江厌天的方向,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妈的,就是这个混蛋!

    陈天在心里咬牙切齿,恨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是这个混蛋,害得他被黑峡的执事抓走,受尽了折磨。

    差点丢了性命!

    若不是苏仙子出手相救,现在早就成了荒郊野岭的孤魂野鬼了。

    这个畜生,竟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江厌天的对手。

    更何况,苏橙芬还在一旁,他不能冲动。

    不能因为一时的怒火,暴露了身份。

    更不能再给苏仙子添麻烦。

    秦源和陈天两人算是难兄难弟了。

    一起看向江厌天的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怨毒。

    可江厌天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份不善的目光。

    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眉眼弯弯,语气轻松。

    甚至还轻轻拍了拍纪初的手背,眼底的笑意愈发柔和。

    气吧,气吧,越气越好。

    他就是喜欢看着秦源和陈天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就是要让他们尝尝,那种无能为力、满心憋屈的滋味。

    大胡子最先反应过来。

    连忙上前一步,刻意放缓语气,试图打破这凝滞的氛围。

    主动开口打圆场:“师妹,你们用膳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纪初闻言,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眉眼弯弯。

    她轻轻摇了摇头:“师兄,不用了,我和夫君已经用过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往江厌天身边又靠了靠。

    眼底的依赖和欢喜,毫不掩饰。

    “今日前来,我们是想和大家说一声......”

    纪初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猛地打断。

    “等等.....”

    秦源意识到纪初要说的话。

    立刻打断,同时心中也在咆哮。

    焯啊!

    她居然喊那个骗子,夫君!

    喊他夫君!!!

    这怎么可以?怎么能这样?

    纪初那么清冷高傲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喊对方夫君?

    一定是被迷惑了,一定是!

    他断定,以后的纪初,必然会后悔。

    等到她看清他的真面目,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

    她早已被毁掉,只会痛不欲生、追悔莫及。

    不行,绝对不行!

    不管是为了纪初,还是为了自己心底那点不甘。

    他都要打消师妹的这股恋爱脑。

    都要把她从这个混蛋身边拉回来!

    秦源猛地上前一步,眼神盯着纪初和江厌天。

    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指责,甚至带着几分“师兄可以训斥”的姿态。

    “师妹,你清醒一点,你们之间,怎么能够以夫妻相称呢?”

    “你可知此举有多荒唐?这样,怕是不妥吧!”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所有人都露出了发愣的神色。

    随即又被难以置信和鄙夷取代。

    大胡子率先反应过来,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师弟,你是突然疯了吗?”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人家两人是情投意合的道侣,人家想怎么称呼,关你屁事啊!”

    “就是!你赶紧闭嘴吧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刘茫也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鄙夷。

    “人家两情相悦,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怕不是嫉妒疯了吧!”

    大胡子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着:“我看你脑子肯定是进了大便了!”

    “不分青红皂白,不分场合,在这里胡言乱语,丢尽我们的脸面!”

    就连客栈角落里,那些原本远远围观,不作声的客人。

    此刻也忍不住炸开了锅,一道道嘲讽和鄙夷的声音。

    源源不断地传来,像是无数根针,狠狠扎在秦源身上。

    “真是笑死人了,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书生,语气里满是鄙夷,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秦源。

    “跳梁小丑!”

    “就是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你那尖酸刻薄,气急败坏的样子!”

    “就是和人家两位站在一起,我都觉得违和,简直是玷污了人家的眼!”

    又一道嗤笑想起。

    声音洪亮,整个客栈都能听到。

    “人家是正经的道侣关系,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这位仙子的一个师兄,也敢在这里对人家的私事指手画脚,你怕不是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了吧?”

    “早就看你不爽了!”

    “刚才和那个戴斗笠的傻.逼争风吃醋,就已经够丢人了!”

    “现在又来管人家道侣的闲事,真是没教养,没分寸!”

    陈天都懵逼了一下,他怎么也被骂了?

    他好像一句话没说啊!

    “我看他就是嫉妒,嫉妒他师妹眼光好,找了这么好的道侣!”

    “而他自己,和另外那个傻.逼一起争另一个仙子,连对方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所以就只能在这里乱发脾气,找存在感!”

    “可不是嘛,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吃不到大便说大便干,太可笑了!”

    一道道嘲讽的话语,像潮水一样涌向秦源。

    有鄙夷的、有不屑的、有嘲讽的、有呵斥的。

    听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整个人都懵了,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足无措。

    什么鬼?他到底犯天条了吗?

    他只是好心劝阻师妹,不想让她被欺骗、被伤害。

    怎么就有这么多人对他群起而攻之?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明明他是为了师妹好。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解他,反而都来指责他、嘲讽他?

    秦源攥紧了拳头,心底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却愈发浓烈。

    他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满是倔强和偏执。

    哪怕被所有人嘲讽,他也依旧觉得,自己没有错。

    “你们懂什么?不知道情况别乱说,都给我闭嘴!”

    秦源爆发了,只敢对围观群众爆发。

    “你他妈狗叫什么?”那边一大片的人,猛然起身。

    看架势,好像要动手了。

    秦源眉头紧锁。

    这个时候,不宜节外生枝。

    很好,这些人,都等着吧!

    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