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西装,扯了领带,他疲累地坐在床头,等她走,等她走远些,等她走远到他能维持自己的原则,而不是冲出门把她拽回自己房间为所欲为。

    直到时针走出两格,他才默默地从床沿边起身走出房间,正想到冰箱里拿一听啤酒,却被搁置在玄关边的盒子吸去的目光。

    布丁蛋糕盒。

    那不是要去讨好以臣妈妈的礼物吗?怎么会在这里?和他吵架所以忘记带走了吗?怎么还是这么迷糊,这么重要的见面礼也会落下。

    活该。没有这盒东西,看你还怎么耍心机讨好长辈。

    提脚踢了踢那只碍眼的盒子,一张被压在下方的小卡片露出一角,他抱着幸灾乐祸心理蹲下身去拣起卡片,心里期待着她被长辈判不及格,直接送出局。

    卡片被他手指一顶轻佻地拨开。

    “拜托。把我吃掉,不要扔掉我,我会难过的。

    ps:要记得放冰箱冷藏哦……__”

    幸灾乐祸的心随着卡片一同坠落下去,盒子里躺着两只精致漂亮的布丁,咖啡色的焦糖衬着乳色的布丁,滑嫩得吹弹可破,指间轻轻一弹带出层层涟漪波动。

    不是讨好长辈,而是在讨好他。如果他不丢掉风度胡乱猜测,她会不会留下来陪他吃一客布丁。

    忽然间他有了决定,决定自己要什么,该如何放下架子去承认。他起身飞奔进房间,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直接冲出门去。

    车子如飞箭一般驶上马路,直通汤以臣的家。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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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见我妈妈是什么意思?西西?”

    汤府的铺着深色地毯的长廊上,汤以臣倚着窗台笑着看向身边的罗西西。她刚刚开口说的话让他有些小小吃惊。

    “商凉一已经和菲奥娜分开了。”罗西西低着头,不去看面前的男人。

    他轻轻点头, “我知道。所以呢?”

    “所以……我们之间可以到此为止了。”

    汤以臣笑笑, “西西,你未免也太绝情了吧?这样利用完我就要丢开我吗?”

    “是你利用完我,该收手了吧?”罗西西咧了咧唇,“之前那个朱颖星的事情也是你故意跟他说了什么废话吧?说我喜欢人家什么的!你很可怕喂!为了商凉一,这么玩我?”

    他笑而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定。

    “还有你,出国找女生玩就玩,还打电话回来刺激我。你还是不是人呀。害我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你当时是怎么办的呢?”他故意扬声问。

    她被刺得一窒,避重就轻地回答, “总之,让你不放心的女人已经从你好朋友身边退开了。而我……也已经报复够了,还报复得好累。合约完成,取消吧。”

    “你这么快就报复够了吗?这可难办了,我还不想和你取消约定。西西。”

    “为什么?他们已经分手了呀。”他们当时的目标不是一致的吗?只是不想他们在一起,要拆开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是啊,他们已经分手了。那个女人私底下乱七八糟,我讨厌那种装腔作势的女人,所以为了朋友,我不放心那女人,得让他们分开。可现在……我不放心你。”他缓缓地倾身靠向她,直看向她的眼睛。

    “我?”

    “是。”他抿起唇角扬高, “你……”

    “我私底下又没有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西西。你是要跟我装傻吗?”他低低地笑, “你刚说你不想报复凉一了。那么……意味着什么?”

    “……”

    “喜欢他?要和他在一起?我卡在中间是个麻烦?恩?”他叹口气,仿佛无奈她的无动于衷,迈步朝她走近, “看来你完全弄不清楚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妻了。”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保持安全的距离,“我没有要和他在一起。我……只是觉得突然进展到要去见你妈妈有点超……过。”

    “那是因为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要介绍家人给你认识。”

    “喂,不玩了好不好?你上瘾了啊?”商凉一又不在这里,他这种肉麻兮兮的表白是要说给谁听呀。

    她故作潇洒大方地甩手,想要敷衍掉此刻的尴尬,手掌在半空中被汤以臣执握住,送往能碰触到他热流气息的鼻尖,“你不是他的女人。不是我的朋友妻,为什么一直往后退?害怕我吗?如果你在意我那次劈腿让你没有安全感,我保证那是最后一次。”

    她被汤以臣煽情的动作乱了方寸,慌乱地往后撤退脚步。虽然不是没有贴近过,可那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像这样周围无人时的亲热,还真是前所未有。

    “你不要再开我玩笑了。你那又不是劈腿,我们只是假装在一起的,只要他们分开,我报复完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