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爪子拿开”他扬起温暖的笑容,连语气也跟着软下来,只是瞪着她第n次摸上自己的手的爪子,发出凉凉的声音

    “……可,可你不在笑着么?”她不死心地挣扎了一下,摸上他的手松了松,剩下一个指头勉勉强强地勾住他的手指头

    “谁告诉你,我笑着,你就可以牵我手的?”他回过头来,冰凉凉地刺出一句,笑容越发扩大

    “……”废话,笑着就是在接客,不接客,浪费这一等一的笑脸给谁看呐?既然是在接客,当然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不顾他的反抗,把他按到墙边这样又那样,但是……

    “你在气什么东西?”她决定提高自己的顾客素质,偶尔关心一下服务人员长期压抑的心理……

    “哼”他略带讽刺地冷哼一声,抬起另一只手,把她只勾他一指的手拨了开来,毫不吝啬地笑给她看,”我气得那个人,不是东西”

    “……”她张了张唇,又把声音憋了回去……

    “怎么?不同我吵?”他眉头一挑,戳穿她被骂了也还不得嘴的郁闷……

    要是和他吵,岂不正好说明,她明知道他在气的是她这个东西,还玩明知故问,欲擒故纵的那套……

    “好玩吗?”他趁胜追击,一边保持着她最爱的微笑,一边用她最让她头疼的犀利眼神鄙视她……

    她尴尬地看了他一眼,确定自己在那种眼光下实在没有讲假话的勇气,于是,她干干地一笑,说了一句不知好歹的实话:”……嘿嘿……还蛮好玩的”

    “……”冷瞪……

    “……你,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觉得在说实话和说假话中间,说实话收到的鄙视会少一点,我才……”

    “……”抿唇……

    “你搞清楚,你现在是在接客,不是在搞真心话大冒险的测试,就算我人格再扭曲,性格再变态,外加就是喜欢玩这种没前途的欲擒故纵的那套,那你配合我就好了,拆穿我干什么”

    “……”收笑……

    她没注意某人瞬息变化的脸,径自碎碎念着:”搞什么,哪有牛郎跟客人蛮横的,哪有白住客跟房东的叫板的,不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唧唧歪歪,老虎不发威,就当我是病猫”

    “呱呱呱”一阵不合时宜的青蛙乱叫声,插入正准备讨论人性哲学的两人中间,让胡不动及时地喘了口气,立刻抓起电话,吼道

    “谁哇!”

    “丫头,你这个月的房租要不要收啦?”一个懒懒的男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胡不动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来似的,猛一拍脑袋,伸手去抓住夏天流那只每天提醒他下班的手表,一瞅日期:”对哦,姓罗的,你终于要交租了!一条街就差你家的租钱没交,催你那么多次,你也不肯交,你被狗咬了,狂犬病?竟然主动要交租?”

    “还不是你那个老爸,打电话来跟我讲,我要再不交租,就叫我搬店走人啦”

    “我也跟你讲过很多次啊,怎么就没有用?”胡不动一边说着,一边拽过那个还别扭兮兮的男人,他甩开她的爪子,她就去拽他袖子,拖着他往巷子里一排商店街走去……闹什么别扭,现在是收下个月生活费和嫖资的时候,感情八卦问题靠边站!

    “谁要听你这狗腿讲的话”

    “啪”一声踹门声,胡不动撩下电话,摆出一副市侩的嘴脸,对着那个正放下手机,站在一堆古董字画面前的罗勉撇了撇唇角:“狗腿进来了,把钱交出来”

    罗勉正卷着一副丹青,一听这扰乱他这家古色古香店铺的没气质的踹门声,头也懒得回:”放在桌子上了,拿了赶快滚,每次来都带着一身铜臭味,真不知道你那几年呆在尼姑庵里都学了什么了”

    “我没告诉你,我一直在尼姑庵帐房里游窜么?”胡不动看了一眼被她硬扯进店的夏天流,却见他似乎对这一屋子的”垃圾”饶有兴趣,举起手抚弄了一把挂在墙壁上她完全看不懂什么鸟字的狂草……

    “谁管你在哪里游窜,只要你别在我这里游窜就好,看见你就觉得没气质”罗勉转过身来,正要嫌弃地白她一眼,却瞥见气质昂然,却一副风尘打扮的夏天流正盯着他悬挂在墙边的几副字画,这个造型让他着实有了兴趣,”丫头,你换男人哦?”

    胡不动正忙着没气质地舔着手指数钞票,心里念着二五一十,三五一五,没心思地应下了一声

    “你瞧瞧你那数钱的德行,再看看人家那赏画,赏字的气质,好好一个男人,就这样被你糟蹋了?”

    “唉!怎么只有一个月的房租,你上个月不是也没交呢吗?”根本不管他的气质论,她继续将拜金坚持到底

    “你这德行,就和萤家那个铜臭少爷凑一双不就好了,糟蹋人家有为青年”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的是上个月的房租!”胡不动一插腰,挡住罗勉继续对那正沉醉在古色古香的某人调戏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