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永旋按着电梯按扭,耸了耸肩: “没办法啊,之前帮忙打扫卫生的大婶住院了,已经几天没人来打扫了,您应该庆幸,您还能挤进来,而不是被垃圾给冲出去了”

    “……你你你们这些个败家子,我帮你们找了多少次打扫大婶了,你们连五十岁的老女人也不放过?非要把人家惹得血压升高,心跳加快不可吗?”

    “老板娘,讲话要凭良心”秦永旋斜视了她一眼, “我们也就是得到别人的照顾,微笑一声,道个谢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你以为你们的微笑是可以随便给别人看的嘛?那是要钱买的,你们乱笑的下场就是导致躺医院的人比例成群增加!!”老板娘恶狠狠地白了走进电梯门的秦永旋一眼,随即拽住某个还不死心想要落跑的自家儿子,一把丢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地关上,“那这次又怎么回事?老娘记得,这次找来的打扫大婶干了好几年了吧,心脏该是很强健的,对你们这些脸应该都免疫了啊?”

    “呵”秦永旋淡笑一声, “您忘记了前几天你带谁进来了吗?”

    “……天……天流?”

    “什么?那家伙也住这里?妈的,放手,阴魂不散”卓唯默本就不好的心情,因为听到某个让人不爽的人存在更加高飚不止,抽出一根烟正要点火

    “喂,臭小子,你没看到电梯上的禁烟标致啊?”

    “老太婆,你没看到你脚底下的畅烟信号吗?”他指了指电梯间里快要堆成小山状的香烟蒂子,长指夹着烟,深吸了一口,看来住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到处都可以让他畅所欲“烟”了

    “……”老板娘看了一眼自己脚底,自觉没什么发言权,径自转向秦永旋, “天流住进来还习惯么?”

    “他?他有什么不习惯的,反倒是我们很不习惯呐”

    “你们有什么不习惯的?”不是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么?

    “天流搬来的第一天,你是知道的,可怜兮兮的,什么东西都没搬来,除了那些让人看不懂的书,就是一把破伞,好象是讨厌到处都有烟味,皱着眉头坐在客厅那,谁都不理,大婶一看心就软了,就怕他肚子饿,问他要吃什么”

    “喂,他好歹是我的头牌,你把他形容得像条没人要的小狗似的干吗?”老板娘白了他一眼, “然后呢?”

    “葱油饼”

    “哈?”

    “你家头牌,就点了这么没品的食物”

    “……”他的品位和他的脸蛋落差之大,她深有体会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着手里的葱油饼对大婶……”秦永璇停顿了一瞬

    “什么?”

    “苦笑了一下”

    “……苦……苦笑?”

    “恩他就这样牵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导致大婶直接高血压紧急进了医院,我们连续吃了三天的泡面,衣服脏了没人洗,还有大厅那里的自动贩套机里的保险套空了也没人换”

    “……”卓唯默看着电梯灯闪着亮光,踩熄了丢到地上去的烟蒂,怪不得从刚进门开始,就又不少认识他的人,把他拖到一边去借东西,行方便,原来是贩套机空了,妈的,借走借走吧,他正愁着他最近消耗那东西的速度太慢了呢,以往一月一盒的速度,现在对他来说竟然望尘莫及了,混蛋,他的身体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电梯的门随着“叮”声开了门,卓唯默率先拎起行李包垮出电梯门,看着写在手心里的号码,径自走向自己房间的大门,听着身后两个家伙讨论着,在这间宿舍变成群兽盘踞的窝点变成垃圾回收站之前,上哪里去找心脏像掺加了钢筋水泥混合土的打扫大婶

    “不是有个家伙就很适合干这行吗?”收拾东西勤快无比,连垃圾筒都要套上粉红蕾丝圈,而且他发现凡是被她收过的东西全部都不翼而飞,总是想找的时候不出现,不想要的时候全部拥到他眼前来,凡是被她碰过的地方,都变得不再属于他了一样,嗤,要不然,他才不会听老太婆的话搬来这里住呢

    “谁啊?”正和秦永旋愁着的老板娘听到自家儿子有推荐人选,转头看向他

    他没料想自己竟然这样呆呆地把心理想的话飞出了口,更没料想到了这田地自己还会想起那个家伙,真没面子……

    他皱起眉头,低吼了一声: “什么谁!随便谁都好,少爷我才不在乎!”

    “……老娘现在是在选收拾屋子的人,不是你陪你上床交配的人,管你是不是在乎”老板娘白了他一眼,看着他突然逃难似地拽起行李就冲出电梯,自己也跟着走出了电梯,看了一眼电梯里的秦永旋, “你先去上班吧,收拾屋子的人选,我心理有数,其实我家臭小子有时候主意还是不错的”

    “您又想到什么坏点子了?唯默可禁不起你这样折腾他”

    “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以为任何东西都在自己手里,每条路都在自己脚下,那怎么行?这种小孩子的心理,少爷脾气,我帮他矫正过来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