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的石屑在骨剑劈出的黑气中飞溅,叶辰的圣文天刀划出金弧,将黑气斩成数段。神榜长老的骨剑带着蚀魂的劲势,每一击都逼得他连连后退,脚边的碎石被剑气搅得粉碎。

    “叶家小子,你娘当年就是被这‘噬魂剑’所伤,你以为能躲过?”长老狞笑着,骨剑突然化作数道黑影,从不同方向刺向叶辰心口,“她护的不是苍生,是场骗局!你的热血,和她一样,错付了!”

    “住口!”叶辰怒吼,《混沌真经》全力运转,军魂之力与朱雀火魂在体内交织成红蓝双色光盾。骨剑刺在盾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光盾剧烈震颤,却始终未破。

    他趁机欺近,圣文天刀反撩,刀芒擦着长老的脖颈飞过,带起串血珠。长老踉跄后退,捂着伤口,眼中闪过惊色:“混沌真经?你竟修成了这失传的功法!”

    “与你何干!”叶辰步步紧逼,刀光如影随形。他的识海在沸腾,母亲的决绝、柳成的控诉、石壁上的血字……这些画面交织着,让他的刀势都带上了几分混乱,却也多了股不计后果的狠劲。

    柳成的石杖突然插入地面,溶洞的岩壁裂开,无数石刺从地下钻出,刺向神榜长老。“小子,别被他动摇心志!”老喝声如钟,“你娘的选择,有她的道理,对错不是旁人能评说的!”

    长老被石刺逼得左支右绌,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瓷瓶,往地上一摔。瓶中飞出无数细小的黑虫,正是蚀骨虫,铺天盖地扑向叶辰和柳成。

    “雕虫小技!”玄五抱着青铜鼎冲上前,鼎口对准虫群,“给我吞!”

    青铜鼎爆发出强大的吸力,蚀骨虫纷纷被吸入鼎中,鼎身亮起金光,竟隐隐有饱足的嗡鸣。玄五拍着鼎身,得意道:“想放虫?问过我家老祖宗没!”

    叶辰抓住机会,圣文天刀凝聚红蓝双色光,刀身仿佛化作条小神龙,盘旋着斩向长老握剑的手腕。长老避无可避,只能弃剑后退,手腕还是被刀风扫中,留下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的剑!”长老看着落在地上的骨剑,眼中闪过疯狂,“我要你们陪葬!”

    他突然撕开衣襟,露出胸口的黑色纹身,纹身竟是个扭曲的符文,与天路锁纹相似。随着他念动咒语,符文亮起,整个溶洞开始剧烈震颤,镇魂塔残片上的符文也跟着闪烁,发出不祥的红光。

    “他在引动残片里的浊气!”柳成脸色剧变,石杖重重敲在残片上,试图镇压,“这老东西想让所有残魂都被污染!”

    叶辰能感觉到,残片里传来无数痛苦的嘶吼,那些未被污染的先民残魂,正在被浊气侵蚀。他的识海也受到冲击,《混沌真经》运转的速度慢了下来,脑海中再次响起长老的话——“你的热血,错付了!”

    “我没错付!”叶辰猛地抬头,圣文天刀插在残片前,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军魂之力化作金色光丝,缠绕着残片,与浊气对抗;朱雀火魂则化作火焰屏障,烧蚀那些靠近的黑气。

    “以我叶辰之名,护此残魂!”

    他的声音响彻溶洞,体内的混沌真气突然爆发,红蓝双色光形成个巨大的漩涡,将残片包裹其中。浊气在漩涡中被绞碎,那些痛苦的嘶吼渐渐平息,残片上的红光也暗淡下去。

    长老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不可能……你怎么能同时掌控两种力量?”

    “因为我守护的,不是骗局,是希望。”叶辰的声音冰冷,转身看向长老,“而你,才是那个该被净化的东西。”

    混沌真气凝聚成柄光矛,带着破空声射向长老。长老想躲,却被柳成的石杖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光矛穿透自己的胸口。

    “你……”长老指着叶辰,眼中充满不甘,身体渐渐化作黑气消散。

    溶洞恢复平静,镇魂塔残片上的符文闪烁着柔和的白光,那些先民残魂在光中化作点点星光,围绕着叶辰旋转,像是在道谢。

    柳成拄着石杖,喘着粗气:“好小子,比你娘当年更犟。”

    叶辰拔出圣文天刀,刀身的混沌真气还在流转:“她当年,也是这样做的吗?”

    柳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她用自己的神魂为引,镇压了残片里的浊气,才撑到把你送走。”他看着残片,“其实她知道真相,只是怕你年轻气盛,做出错误的选择,才没告诉你全部。”

    叶辰握紧拳头,眼眶有些发热。原来母亲不是不知道,她只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哪怕被误解,哪怕付出生命。

    玄五凑过来,挠了挠头:“那现在……我们算对了吗?”

    叶辰看着那些渐渐消散的星光,笑了笑:“至少,没让他们白死。”

    残片上的符文突然射出一道光束,照向溶洞顶部。顶部的岩石裂开,露出片星空,光束在星空中勾勒出座塔的轮廓——正是完整的镇魂塔。

    “这是……镇魂塔的真正位置!”柳成激动地指着星空,“在九天之上!”

    叶辰抬头望着星空,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母亲的路,他继续走了下去;先民的希望,他暂时护住了。或许热血真的会错付,但只要问心无愧,便不算白付。

    他的路,还在继续。而这一次,他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