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添一愣回头看了下紧闭的办公室门,现在见个谢悯难度这么高了?

    “没准备?没准备就准备好再来。”谢悯下了逐客令。

    “不是……刚才哈士蟆来干嘛了?找你拉家常?”顾添不爽。

    哈士蟆那跟闻着味的狗一样,听到谢悯高升,立刻跑来套近乎了。

    “哈警官向我详细介绍了,技侦的分工,设置,人员情况。”

    顾添嗤了一声。

    “顾队,要是你没啥事就可以走了,我现在比较忙……”谢悯再次下了逐客令。

    顾添脸色一变:“我不能来你这?”

    “可以。非工作原因,每次停留不得超过十分钟。”

    谢悯说完,顾添心中暗喜,谁知道谢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每天合计不得超过半小时,如果超过了,你看是月绩效考评里找补还是年终绩效考评里找补……”

    顾添大惊,这人可比王局黑多了,王局每次都是说说而已,从来不兑现。

    但是他知道谢悯说得出做得到……

    “你以前都不管我的。”顾添觉得委屈,怎么这个人一下就变化这么大了。

    “以前我是刑侦支队长,你是副支队长,我可以不管。要么我求个降级还是去做支队长,你当副的,那我一样不管你。你乐意吗?”

    “乐意个p!”顾添为了甩掉这个副,努力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望眼欲穿。

    让他好不容易转正了,又回去做副,打死不干。

    谢悯一摊手,一副你看,我都提了建议,你不同意那我就没办法了……

    “做支队长就要有支队长的样子,不是说说而已。今天你们休假,我就不跟你算在我这白耽误工夫的事了。从正式工作日开始,你要是觉得工资高想贡献贡献,我的办公室门永远为你敞开。”

    顾添蹭地站起了身子:“我工资低,要养媳妇,媳妇脾气不好要是被扣工资了回家得跪搓衣板。谢局,你慢慢忙,老子回家睡觉了!”

    顾添嘴上争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一关,谢悯嘴角挑了挑,手机响起,是王局发的信息。

    “那熊玩意不好管吧?”

    “还好,扣钱就行……”

    “还是你心黑啊……”王局感叹。

    顾添说到做到,真的回家抱着被子睡大觉,一觉睡到下午三四点,爬起来坐在客厅沙发里发呆。

    今天谢悯的态度有点让他心里没底……

    这人不是真的打算搬家吧?

    妈的都被他扒过一次衣服了还不老实!

    顾添觉得得给谢悯找点事干,至于找啥事还没想好,不过得先弄他去体检。

    他从通讯录里扒拉出赵医生,发了一条信息,说一会想和谢悯来体检,问赵老头有没有空。

    “你们要来,我敢说没空?能不能麻烦你快点,我可以等,检查室的人可得下班!”

    顾添拿着赵老头的金科玉律,一点不耽误的上了市局九楼,不过他这次聪明了,先敲了王局办公室的门。

    顾添推门而入,王局脸色明显一僵。

    “你来干嘛。”

    话一出口,王局觉察到不妥,补了一句:“你不是休息嘛……”

    “哦,我来给你请个假,准备带老谢去体检。”

    “体检?老谢怎么啦?”

    “这次出去又没吃好又没睡好,海水里还泡了,回来天天给你们加班,他身体底子不好,万一拖出点什么问题……”

    王局听顾添越说越严重,挥挥手叫他赶紧带人去医院。

    顾添走出办公室,询问助理谢局办公室有没有人。

    助理小姐姐非常贴心回答:“这会没人,你要是进去了,没急事之后也不会有人……”

    顾添知道里面没人,意思意思敲了两下推开了门。

    “你怎么又来了?”谢悯翻了个白眼,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下班了!”顾添走到衣架旁取下了谢悯的外套。

    “下什么班,现在才几点??”谢悯手戳着办公桌上的电子钟屏幕里一个个斗大的数字。

    “我帮你给王局请假了,带你去体检,已经约了赵医生了。”顾添说着把赵医生回复他的信息怼到了谢悯面前。

    谢悯嘴里说着「你怎么不跟我商量」站起了身,跟着顾添走出了办公室。

    对于全身彻底检查,谢悯堪称经验丰富,拿着赵老头开的单子,上下几层楼来回跑,赶在医院下班前做完了所有检查。

    走出医院,谢悯还没问接下来的安排,就瞧见顾添接了个电话,举着手机急匆匆往停车场走。

    停车场入口处站着一人,从电动车到身上的衣服都是明亮的黄色。

    顾添领着他到了车边,打开后备箱,就瞧见人从电动车后面的箱子里提了好几个口袋放进去。

    穿黄衣服的是外卖员,谢悯是知道的。

    但是这大包小包的架势,顾添是买了什么东西,还着急送到这里来,谢悯是搞不懂的。

    谢悯径直走上副驾,顾添在后面又倒腾了好一会才上车。

    “我点了点吃的,喝的,咱们一会吃一顿不一样的晚餐。”

    “不准喝酒。”谢悯脱口而出。

    “不喝不喝,明天要上班呢,喝什么。”顾添一路开车驶向了谢悯不熟悉的路。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开阔,远处椰林沙滩凉风习习,椰树上缠绕着的装饰灯已经点亮。

    沙滩上树林里,随处可见撑起的帐篷和野餐桌。

    顾添停好车,打开后备箱,提下来两把折叠椅递给谢悯,自己提上了折叠桌。

    “我们先去占个位置,一会再来拿吃的。”

    顾添在椰林和海滩相接的位置,打开小桌,放好椅子,让谢悯坐下休息,他开始了蚂蚁搬家。

    顾添跑了两三趟,桌上摆满了他点的餐食,旁边放上了充好电的仿旧式营地灯,最后掏出一瓶冰凉的果酒。

    灯光一亮,暖光笼罩在桌面上,给一桌食物更添了几分「美色」。

    “5度,比啤酒还低,喝个气氛。”

    谢悯埋下头仔细打量了自己,确保除了衬衣颜色以外,没有任何标志暴露自己的身份后默许了顾添给他倒酒。

    撕开锡纸保温盒的封口,经过了这么一会食物依然热气腾腾。

    有汤,有红烧,有清炒,还有凉拌,每一个都没有辣椒,闻起来鲜香可口。

    天色逐渐变暗,远处灯塔亮起了灯光,为夜航的船只指引着方向。

    顾添举起酒杯:“祝贺我们劫后重生。”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6章 借酒行凶的第二天(3).

    谢悯举杯轻碰瞟了一眼桌上的酒瓶:“浅尝即可, 不准贪杯。”

    五度的酒就算一瓶下去,也不至于醉,顾添不过就是想酒壮怂人胆, 问出这段时间一直缠绕心中的种种疑问。

    顾添今天点的菜, 除了排骨, 其他都是纯肉不用去骨,谢悯吃起来倒是挺方便。

    且这是回来后正经吃的第一顿饭, 昨天两顿「病号餐」身体不舒服,吃什么都不爽。

    不知不觉, 谢悯起筷后就没怎么停过,面前的一份卤香脆笋被他吃了一小半。

    顾添没怎么吃菜, 端着杯子喝了两杯后, 终于忍不住开始提问。

    “你怎么识破吴宇昊伪装的?”

    吴宇昊被抓回来后, 第一时间做了dna分析对比,在几乎百分百的一致中抓住了不同,证明了吴宇昊确实不是吴天宇而是吴宇昊。

    “这有什么难的。”谢悯筷子又落到了清蒸糯米肉丸上。

    顾添给自己又倒上了酒:“你怎么判断吴天宇死了?”

    谢悯一连夹了两颗丸子, 依依不舍放下筷子, 舔了舔嘴。

    “如果吴天宇在, 以他对弟弟畸形的补偿心里来说, 可以满足吴宇昊的一切需求,而不需要吴宇昊来假扮他……”

    “畸形?”

    “对, 他们两兄弟一起被拐卖,人贩子罪大恶极, 途中两兄弟一起生病,他们担心吴宇昊病得严重惹麻烦, 给他扔在了某个孤儿院门口。后来吴宇昊一直告诉吴天宇的是, 我是为了你我才装病被他们抛下的, 因为我听到他们说买家的条件很好,但是只要一个……”

    吴宇昊说的是真是假无从考据,但是吴天宇却深信不疑。

    一方面他们的父母已经找不回来,作为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对他本就是一种羁绊;加之吴宇昊的pua,成长环境单纯的吴天宇自然信了。

    “既然吴宇昊都能找到吴天宇,为什么他们的父母找不到了?”

    “我去年查过大量卷宗,拐卖他们两兄弟的人贩子很可能死了。”

    “你为什么去翻这个?”顾添端着酒杯晃了晃,嘴角挂上了笑。

    “因为我一直有着和你一样的疑问,为什么吴宇昊能够顺利找到吴天宇,两兄弟却找不到亲生父母。”

    谢悯在鸿远集团几年,到后期才完全成为两兄弟的心腹。

    但是因为吴宇昊无时无刻都有意无意的给吴天宇洗脑,忆往昔艰苦童年。

    对于两兄弟儿时的信息,谢悯听到了不少。

    虽然吴宇昊每次都有意拆开,半真半假的叙说,谢悯还是提炼出了关键信息。

    两兄弟从哪里被拐走,经过了哪些地方,他都心中有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