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玲燕该死,玲燕不应该,……”

    我打断了她的自责。

    “玲燕,……,这没什么的,我不是这样一个小气的人,……”

    “可王妃的脸色刚才变的很难看。”她说的竟有些委屈。

    “没事,我……”

    “小姐,这可是小姐的金钗?”身后一个男子打断了我的话,待我转身看见他的时候不禁一愣。

    来人手中拿的是哥哥送的金凤钗。什么时候掉的,

    我都没有感觉。这要是真的丢了,回家怎么向哥哥交代?

    “多谢公子。”

    我想伸手取回,可他把手一闪,并不想给我。

    “小姐这钗很是特别。”

    他的眼神仿佛在仔细看钗,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

    “公子,罗敷有夫,您这样称呼小女子为小姐其实是不对的。”我摘下了风帽,露出我已经盘上的头发。玲燕想为我出头,可我拦住了她,因为眼前之人非同一般。单看他熟悉的容颜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精致华美的雕裘,飞扬的眼神,和永嘉相似的脸,周围隐约藏着的护卫都在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这样的阵势当然只有一人可以做到。

    “这位夫人可认识简御兄?”

    姚简御是哥哥的名字。

    “认识。”

    他微微一笑,双手奉上金钗。我接了过来。

    “那可是姚夫人?我知道简御前一阵子着急打制首饰,还以为是用做聘礼,可后来也没有见他成亲,原来早就有夫人了。”

    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不禁感觉倒有一种陌生的凉意。我知道眼前这个俊美的青年就是传说中的郑王,因为他和永嘉实在太像了,可他那种淡然中隐藏的却是一种凌厉,连哥哥如此小的事情也了若抵掌,未免让人不寒而栗,并且我并没有听说哥哥和郑王的关系好。

    “我是他妹妹。”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他怔住,我间接的说了出来,我是永嘉的妻。

    “公子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那我就走了。多谢公子将钗还给我。”

    我们坐在车上的时候,外面的雪依然很迷离。

    当今郑王是太后的长子,比永嘉大三岁,从他出生就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天纵英才的他具备成为圣主所应该具备的一切,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王妃,那人是谁呀,怎么那样的傲气?”

    身边的玲燕很是不平。

    我看了一眼帘外的雪,然后放下棉帘。马车并不稳当,尤其在这样的雪天中,我都可以感觉到车夫的小心。

    “他怎么傲气了?”

    我问她。

    “我也说不好,可他的样子和别人不一样。”

    “人嘛,还不都是一张脸,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不想让旁人知道今天见到了谁,所以不能使玲燕起疑心。

    掌灯的时候到了王府大门,等我下车却看见永嘉站在那里,黑色的披风上已经布满了白色的雪。玉白的容颜映着黑黑的剑眉,此时更显出一种气势。

    “王爷这是要出门?怎么站在门口,现在雪大,天冷,要是着了凉可怎么办?”

    我问他。

    他身边的侍卫,笔直站着,面无表情,泥塑一般。

    “不是出门。这不,刚从宫里回来,听说你出门烧香,所以就等了一会。”永嘉为我裹了一下披风,他说,“还好吧。”

    “好,雪大了些,所以回来的晚了。今天太后有什么旨意吗?”

    我们一边说一边走了进去。堂皇的府门里面是安静的王府,那是另外一片天地了,不过这样的安静也被永嘉接下来的一句话给打破了。

    “你怎么不问郑王说了些什么?难道宫里只有太后吗?”

    他的话轻,声音更轻。

    “……,当然不只有太后了,不过郑王和王爷说的都是些军国大事,那也不是我可以过问的。太后和王爷是母子,说的自然是一些生活琐事,那样的话,问一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笑了。

    “太后召我们明天进宫,是王兄回来了。”

    “郑王?”

    我有些慌张。

    “他,……,他不在宫中吗?”

    “郑王一直在南边,这事外人并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告诉你。”

    “南边?那一定到了两江。……”

    “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家兄就在两江的任上,所以我比较在意。”

    “姚简御?”

    我点了点头。

    “是个人才,……”

    他的话虽然这样说,可言谈之中带了一些的落寞。我也没有多想,因为明天就要面圣,而我本能的不想见郑王,但我无法拒绝。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适合雪天。”

    “没有,你只说,我适合禁宫,而那次竟然是我第一次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