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也是让我安心,我们都知道,这其中的曲折有怎么是饭菜的这些小事呢。

    “是母亲她太过挂心,……,今年暖得很早,母亲说等过了这段时日要带我出去走走。”

    “是吗。”哥哥停了一下,这才说,“没听她说过,其实这样也好。到南方去吧,我在那里几乎呆了十年,深有感触。绵软明丽的江南,你应该喜欢。”

    “哥哥好像很喜欢那里。”

    “习惯了,习惯了那里的山水,也习惯了那里的人。再回来后总也找不到那种熟悉的感觉。”

    “是习惯那里的佳人吧。”

    我一笑,被哥哥轻轻拍了一下手。

    “丫头,多嘴。”

    然后他才拉我走下了暖棚的台子,靖南王他们已经进城,我们也要随着人群回去了。哥哥骑马,而我坐暖轿,于是他送我到骄子前面。

    “这里,即使这里是我生长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还是陌生。”

    “那为什么不回去呢,如果哥哥果真不想在这里的话,郑王也不会强求的。”

    对于那个我只见过两次面的郑王虽然不是十分了解,可对于他的治国政绩却是熟悉已久。王朝自开国以来少见的明主,他登基这些年来不能说是年年风调雨顺,但小民百姓的日子确实日渐安定。无论他和永嘉之间恩怨,在他的性格里应该别有一番宽容。

    哥哥听了这话,也只是微微一笑。

    “真是个孩子,哪有这样的话。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身为朝臣,怎么可以仅仅是因为我是否喜欢或者不喜欢而意气用事。再深一层说,也只有我可以在这个时候帮他了,怎么忍心弃他不顾,也枉费了我们多年的情谊。”

    他说的时候神情有些迷离,见我忽然很注意的看着他,他才知道自己说的太多了。

    “怎么又和你说这些,看我,我们站在风里也不短了,赶快进去,不然要是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我没有动,单是看着他。

    “哥哥,你口里的他,是郑王,还是永嘉?”

    “怎么这样问,谁也不是。”

    他很是狼狈,可依然没有说什么。

    听了这话,我只有轻笑一下。如此关系的话我其实是不应该问的,那日永嘉的话‘至少不是谋逆’还言犹在耳,因为这事关系着宫廷,行差踏错一步也是覆盆之祸。不禁想起哥哥从小对我说,圣人教导的,不妄言,那是人最美好的品格。现在才知道,因为过于美

    好而显得虚假。

    “没有想隐瞒什么,这些都是朝政,你们女孩子知道多了没有好处。”

    我点头。

    “我知道,这话是我问错了。”

    “……,别这样说。今晚苻妤住到在京城的靖南王府,不回家了,……,我先到宫里去,那里有为了迎接靖南王而设的宫宴。”说完了他好像有想起了什么,然后又接了一句,“你去吗?”

    我的手扶着轿子的杠子,想了想。

    “母亲去吗?”

    哥哥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问,看了看才回答的。

    “不去,母亲不喜欢这样的热闹。”

    “那我也不去。我去和母亲说话去。”

    说完,我就坐了进去,哥哥放下了帘子。随着一声起轿,我慢慢离开了这个其实对我没有什么意义的早上。

    苻妤的回来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困扰,可是哥哥的话则让我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我的世界像一个充满了薄纱的迷宫,好像一切近在咫尺,但是要是想触摸到真实却感觉远在天边。

    母亲有些不舒服,吃了些药早早就想睡了。我看她刚吃过晚饭,怕有积食就和她随便聊了一会,看她睡了,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时间尚早,天刚刚才黑,玲燕点亮了灯。

    “早些休息,忙一天也累了。”她说。

    我想了想,忽然感觉有些饿,于是摇了摇头。

    “胃有些空,你去看看厨房有些什么可以果腹的给我端一些回来。”

    没承想听到这些,她到笑了。

    “煮些粥好了,在加些桂圆,可以安神的。”

    “好,这些倒是原来常吃的东西。”

    她听了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我看蜡烛不是很亮,于是上前挑了一下,可突然灯火啪的爆了一下。身后有进屋的脚步声。

    “姐姐,好久不见。”

    我回头一看,是苻妤,虽然惊讶于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可我并没有表现出吃惊来。

    “才刚看到灯花爆了,就知道有贵客来,谁想到妹妹就来了。赶紧屋里坐。”

    她只是看着我。

    “我其实来了很久了,刚才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叫你,也没有进来。”

    “……,门外冷,进来说话,不然会着凉的。今晚宫里设宴,怎么这么早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