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安插在京城的探子。”

    “不是你的姘头吗?”

    闻言,公子翌又是一蹙眉,这是什么女人,出口就是这么下流的话,一撇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姘她了?”

    “没有……”花无多收敛了一下惊讶,老老实实回答,“只是听说……”

    “那就对了。她是我的属下,别用姘头这词,侮辱我们之间纯洁的情谊。”公子翌理所当然地道。

    “哦……原来你还纯洁……”

    公子翌气得放下筷子,大声道:“那是当然!”

    “看不出来你哪儿纯洁了。”她转过头,小声嘀咕。

    “我哪里不纯洁了?”

    “你哪儿都不纯洁!”

    “你说什么?!”

    “呀,你别拿走红烧肉啊。我还没吃几口呢……”

    “我拿去喂狗。”

    “别呀别呀。”

    “说,我纯不纯洁?”

    “纯洁纯洁。”

    “我哪里纯洁?”

    “你全身上下无一不纯洁。”

    “做人要说实话。”

    “嗯嗯,我句句都是实话,实得不能再实了。”

    “这还像话,好了,吃吧。”

    等着吧,等我吃完了,你就哪儿都不纯洁了。花无多边大口吃着红烧肉边在心中愤愤然道。

    公子翌偷望着她大口吃肉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挑。

    第74章 江山美男志

    近日,长平郡中来了一位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的人,花无多之父,方正阳。

    花无多被支开了,屋内只剩下吴翌与方正阳。

    花无多踮着脚远望着,心里疑惑爹爹为何突然来此?

    事后她问爹爹此来何事,方正阳意味深长地道:“爹爹此来一方面是与成王谈些要紧事,再来就是看看你。”

    “爹爹看到了我,觉得如何?”花无多笑问道。

    方正阳笑道:“容光焕发,爹爹甚是放心。”

    爹爹的笑意极浅,并未到眼底。花无多心中明白爹爹此来绝没那么简单。

    事后她问公子翌,爹爹与他说了些什么?公子翌道:“谈了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她追问。

    公子翌道:“战马啊。”

    “没其他?”

    “哦?应该还有其他吗?”

    花无多一撇嘴,明知公子翌有所隐瞒却也无可奈何。

    自从春天到来,战事再次吃紧。自长平失守后,刘景心中愤懑,一直想要夺回长平,一开春便又向朝廷请命率大军兵临城下。

    刘景有勇有谋是个极难对付的人。一次吴翌与花无多私下提起刘景,忽道:“无聊的温语兄近日又有新作,唉……”

    见公子翌一副落落寡合的模样,花无多来了兴致,问道:“什么新作?”

    公子翌道:“《江山美男志》。”

    “啊?”花无多闻言双眼发亮,急忙催促道,“快说说,谁排第一,你排在第几?”

    公子翌一叹道:“温语这个瞎了眼的,竟然将我排在第六位,可恨的是,还将刘景、唐夜排在我前面!刘景那只狐狸,唐夜那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凭什么,凭什么!”一旁的桌子被他拍得啪啪作响,桌上的碗碟也被震得不安分地乱跳。

    花无多敲着桌面,思量道:“是啊,温语这厮太不够意思,投奔了刘修也就罢了,竟然连刘景都讨好,一点儿职业道德也没有,我唾弃他。”

    闻言,公子翌胸口之气似平顺了些,便又听花无多问道:“排在你前面的都有谁啊?”

    公子翌一撇嘴,似极不情愿地回答她道:“吴琪、刘修、宋子星、刘景、唐夜。”

    “琪排在第一位?!”

    “那是自然。”提起这个,公子翌似乎还是服的,“温语在书中说,吴琪少年时便风流倜傥温润如玉,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第一眼看到他都会面红耳热。如今经过历练,已非昔日可比,便是称其为天下第一公子也不为过。”

    花无多闻言点头道:“的确,这几年,琪越发稳重有男子气概。就连宋子星也……”提及宋子星,花无多不再继续说下去。

    公子翌瞥了她一眼,方道:“温语评价,吴琪似一顿丰盛而华丽的晚宴,而相比之下,宋子星则显得清淡了些。”

    无论怎么说,花无多都没有去提及或评价刘修,而事后,她偷偷寻来温语《江山美男志》的手抄本,翻看了一番,发现其中有这样一段话:刘修自封王后平定了东部诸侯之乱,越发沉稳有度,令人望而生畏。与宋子星相比,不胜在貌而胜在势。

    而唐夜之所以排在刘修、宋子星之后,则是因其“毒王”之名无人不惧。这几年他跟在刘修身边,助刘修平定了整个东部,但因其出身之故,所以排在刘景之后。

    温语在《江山美男志》中说,之所以将成王吴翌排在第六位,是因为吴翌品性风流,故落在众公子之后。而公子翌却因此叹息温语不懂他。花无多对此嗤之以鼻,暗地里道:“风流就风流,还装什么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