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胡铮8818打赏礼物值两千,加更通知见作者说)

    -----------------

    宫柳行听到这个消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瞬间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脸色骤变,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在胡康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胡康被打得踉跄后退,半边脸瞬间肿起,险些栽倒在地,却连一句辩解都不敢出口。

    四个分府同时遭受袭击,尤其大月场进攻的第十一府,以及蒙面人和怪兽突袭的第五府,近乎全灭,手段之狠,简直骇人听闻。

    这一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宫柳行心上。

    他身形微微一晃,胸口气血翻涌,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却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直到这一刻,宫柳行才真正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的布局,远远超出他的预判。这个局,简直是计中计、环中环、套中套。

    没有对等的信息,根本无法看清一个环里究竟还套着多少环。

    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便是——东庭许刺宁,与杀狱串通一气,算计于他。

    可转念一想,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判断。

    若真是双方密谋,许刺宁今日绝不会险些死在阵中。许刺宁今日能逃走,也是侥幸。许刺宁怎么会傻到设个局把自己坑了的道理。

    那这究竟是怎样一盘诡局?

    宫柳行一时间竟也难以勘破,除非——有人亲自为他揭开迷雾。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原来那个冒牌东帅仍在负隅顽抗。

    此人凶悍异常,身上多处伤口血流不止,几近力竭,却仍咬牙挥刀,将一名神府高手当场劈翻。

    宫柳行此刻怒火冲顶,一腔愤懑无处宣泄,身形骤然掠出。围攻的手下见状,纷纷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那冒牌货见宫柳行逼近,反手一刀朝宫柳行劈来。

    宫柳行抬脚而起,这一脚极快,正中刀身。

    “铮——”

    钢刀应声而断,裂成两截。

    几乎同时,宫柳行闪电出手,一把扣住冒牌货持刀的手臂,然后将对方手臂一抖。

    “喀嚓、喀嚓——”

    骨骼碎裂声不绝,那条手臂寸寸碎裂。

    冒牌货却也是个硬骨头,竟未惨叫,只发出两声压抑的闷哼,牙关死死咬紧。

    宫柳行另一只手伸出,一把扯下他的面具。

    那一瞬间,他神情一滞。

    因为这张脸,他见过。

    此人是西境黑象门首座——暾欲谷。

    四年前他赴西境时候,曾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会是杀狱的人。

    宫柳行目光瘆人,他倒要看看暾欲谷骨头有多硬。他催动内力,直接震其经脉。这下,暾欲谷终于支撑不住,惨叫出声,七窍同时渗血,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宫柳行双目泛红,神情近乎狰狞,死死盯着他,低吼道:“你竟是杀狱的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真正的计划是什么?还有什么后手?!”

    暾欲谷浑身颤抖,却抬眼看向眼前的斗笠人,染血的面孔上竟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嘲弄。他道:“你是……宫柳行……”

    宫柳行心头猛地一震。

    他此刻是斗笠人打扮,连身边手下都未必能分辨,暾欲谷为何能一眼看破?

    宫柳行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冷冷盯着暾欲谷的双眼,低声道:“如实说,我留你一命。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暾欲谷嘴角溢血,却露出讥讽的笑意,断断续续道:“月……月上之才,胜你十倍。就算诸葛在世,也得入局……更别说你宫柳行了。这个局,你看不破……许刺宁也看不破……天下无人能破。宫柳行,还不认输吗?还要继续玩下去吗?退一步……尚有活路。再往前……便是万劫不复。”

    宫柳行盯着他,心中却生出一丝异样。

    这番话,听来竟不像暾欲谷本人之言,像是在替人传话。

    于是他用只有暾欲谷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是如何识破我的?这些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代人所言?”

    暾欲谷七窍仍在渗血,染得整张脸一片殷红,使他看上去愈发诡异。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是……是月上让我说的。他说……到时候会有一个人逼问你,断你经脉……那个人……其实就是宫柳行。你只要把这些话告诉他……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你就可以,到达天堂了……哈哈……”

    宫柳行听到这里,彻底怔住,这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这个月上,竟然能将一切算到如此地步?

    仿佛一出尚未开场的戏,而他却早已知晓了情节。

    暾欲谷见宫柳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骄傲的狂热:“月上……不是人……他是……落入凡间的神。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和他斗……可悲……可笑……”

    宫柳行面孔抽搐,瞳孔骤然收缩,森然道:“那你们的月上,可曾算到,我会把你们一个不留,全部杀光!我更会让你生不如死。我要一块一块,把你的肉割下来!”

    小主,

    暾欲谷却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安宁。

    “月上说过……我们都会死。我们……咳咳……本来就是月上培养的死士……这么多年了……终于能为月上一死。死……死而无憾……这也是我们的荣耀……我,我要升天了,升天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一顿。

    这一刻,他眼中浮现出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与决绝。

    下一瞬,他的身体骤然冒起白烟,伴随着“嗤嗤”的声响。宫柳行下意识朝后退了两步。

    暾欲谷,身上白气越来越浓烈,他的皮肉和衣裳都在快速腐蚀。

    原来,他体内藏着剧毒化骨液。

    周围的人见状,无不骇然。

    很快,暾欲谷尸骨无存,只留下刺鼻的气味。

    宫柳行此刻立在那里,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暾欲谷的话:月上不是人,月上是落入凡间的神。

    而今日的局,真是神来之笔。

    随后,宫柳行回过神来,他依旧郁闷塞胸,心里有一个声音狂叫道:我不会输的!我不会输的!

    随即他用近似仇恨的语气对手下们道:“去给我杀!都杀了,尤其那些‘东庭’的人,更是不能放过!谁放走,谁用命给我抵!”

    众人听了这话,都不由悚然。

    此刻废墟域尸体遍地,该杀的也都杀了,跑了的也跑,于是笑面罗刹等人领令,就要去别的区域去剿杀。

    突然,宫柳行叫住笑面罗刹。

    宫柳行此刻本就愤懑,无处发泄,就用厌恶口吻道:“你这个丢尽神府脸面的贱人,你带人清理这里尸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