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对这破阵篇,越研究,越有兴趣和探究欲。

    薛苍澜在书中还强调:破阵不在“力”,而在“识”。

    识阵形,辨阵气,观阵心。

    所以,无论多可怕复杂的阵法,只要找到方法,要破就便简单多了。

    这就像魔术,未揭秘前,你觉得魔术高深莫测让人匪夷所思,但是一但揭秘了,就没那么神秘了。所以很多复杂事情,也是如此。

    薛苍澜在破阵篇里,就是揭秘各个阵法。

    老许天资过人,他不止研究,还有自己独到想法。

    他现在还总结出三点要领。

    一为:探,以试探逼出阵中变化。

    二为:引,顺其阵势反借其力,使其自乱。

    三为:断,一旦看破关键,便当机立断,直取阵眼。

    老许还感慨自语而笑:薛老爷子,我猜你当年也阵法和玄术上吃过亏,所以才苦心钻研,创出这破阵的奇篇啊。现在,倒是帮了我的忙。

    许刺宁脑海里又浮现出一幕——到时候,黄大仙自信满满布下阵法对付自己,结果被他当场破个干净。那老道站在那里,满脸错愕、目瞪口呆的样子……

    想到这里,老许差点笑出猪叫声来。

    老许沉浸在研究破阵之中,不知不觉,已至傍晚时份,外面天色也变得昏黄了。

    这时候,负责打探消息的云小天回来了。

    现在情报和信息,都由云小天亲自负责。

    他这趟带人外出打探消息,还特意单独去见了晚霜。

    晚霜向云小天说了一些黄大仙等人的情况和处境,然后匆匆离去。

    云小天一进屋,也不客气,顺手提起桌上的茶壶,嘴对嘴,仰头就往嘴里灌。把老许的壶茶水喝完,他才打了个“水饱嗝”,抬手把嘴揩了揩。

    “猫哥,我见到晚霜了。她说现在黄大仙他们人心惶惶,残兵败分批躲着。还有个重要消息,宫柳行已经暗中往南境传信,准备再调人马过来。这老小子,现在跟红了眼的赌徒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云小天眼睛一亮,人也兴奋起来。

    “猫哥,这可是好机会!要是他真从南境调人马,老窝就空虚了。咱们可让陈羽带人直捣宫柳行老巢,毁了他根基,一劳永逸!就像黄大仙被毁了根基,现在像只丧家之犬,不足为虑了。”

    许刺宁却没有立刻附和,反而眉头微微一皱。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道:“没这么简单。”

    云小天道:“怎么说?”

    许刺宁道:“若我是宫柳行,刚遭受惨败,手下士气低落不说,还得防着我们偷袭老巢。这种时候,再调人北上,不是智者所为啊。你觉得宫神侯,能蠢到这一步?”

    云小天挠了挠头:“那……晚霜的消息不会有假吧?他若想翻盘,总得调人啊。”

    许刺宁看着他,语气压低了几分:“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天机神府,已经和杀狱暗中联手了。”

    云小天听得顿时大震,眼睛瞬间瞪大,人都像晃了两下。

    这小子向来对杀狱充满恐惧之心,因为杀狱杀人可是无孔不入,无所不用其极,根本没法防。

    如今一听两方合流,当然惊恐了,他道:“真的?”

    “真的。”许刺宁继续道:“这次我们大败天机神府,杀狱却始终隐在暗处,几乎没有任何损失。以他们的实力,再加上宫柳行、黄大仙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再从南境调人了。只要杀狱出手,又是另一番情形了。反而一旦从南境调人,充满风险……所以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劲。”

    他说到这里,眼神渐渐收紧,像是在一点点理清某个隐藏的脉络。忽然,他又轻轻一笑,笑的意味深长。

    “他们是在布局。看样子,这一次,杀狱也要真正下场了。”

    云小天听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道:“猫哥,要是他们真联手,我们在北境的力量,扛不住啊。要不,咱们先退回东境,从长计议?”

    他话说完,脑袋上就挨了老许一巴掌。

    “退你奶奶……”许刺宁笑骂道,“现在局面正好,正是控制北境的时候。现在退了,前面心血全白费。”

    云小天揉着脑袋,道:“那怎么办?”

    许刺宁靠在椅背上,一脸无所谓,嘴角还带着点懒散的笑意:“怕什么?猫哥我从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