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宸脚下稍微用力一压。

    他的腿劲何其之大,只是稍微加了一点力道,就有上百斤的力量压下去。

    奇皇后只觉得肩膀上的重量突然翻了一倍。

    她的腰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肩膀上的骨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痛。

    奇皇后支撑不住,直接趴伏在他的靴子上。

    她的上半身完全伏倒,额头贴在他的靴面上。

    月白色的裙子铺散在地上,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双手撑在地上,手肘弯曲,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趴着。

    “手这么抖,怕我杀了你?”赵沐宸冷声问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一块寒冰。

    靴子依然踩在她的肩膀上,没有移开的意思。

    他甚至将脚后跟往下压了压,让靴底的纹路深深印入她的皮肉里。

    奇皇后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她的额头在靴面上蹭来蹭去,像是在磕头求饶。

    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满脸的泪痕。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努力想要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

    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能怎么说呢?

    说她看到陈月蓉和他恩爱的样子心里发酸?

    说她跪得太久膝盖疼得受不了?

    说她被他的靴子踩在肩膀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这些话她一句都不敢说出口。

    说了就是找死。

    赵沐宸收回脚,端起白玉酒杯一饮而尽。

    他的腿从她肩膀上移开的时候,奇皇后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上。

    肩膀上的压迫感消失了,但那股钝痛还在,像是骨头被压进了肉里。

    她咬紧牙关,重新直起腰,跪直了身体。

    手依然稳稳端着金壶,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沐宸仰头将酒倒进嘴里,喉结滚动了两下。

    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灼烧般的热意。

    他咂了咂嘴,将空酒杯放回桌上。

    “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你乖乖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上了一丝恩威并施的味道。

    目光在奇皇后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张脸上泪痕未干,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绝色容颜。

    即便已经生过孩子,她的皮肤依然紧致光滑,身段也保养得极好。

    赵沐宸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

    “但你要是敢背着我搞小动作,今天坤宁宫里那个女人的下场,你看到了。”

    他的声音忽然又冷了下去,像是从春暖花开突然跌入数九寒冬。

    提到坤宁宫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是元顺帝的正宫皇后,下午被他下令杖毙的那位。

    据说被打得皮开肉绽,惨叫了整整半个时辰才断气。

    尸体被拖出去的时候,白玉台阶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奇皇后连连点头,用力磕在金砖上。

    她的额头撞在坚硬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完全没有留力。

    磕到第三下的时候,额头上的皮肤就破了,渗出血丝。

    但她不敢停,继续用力磕下去。

    “奴婢明白!奴婢绝对不敢!奴婢一定好好伺候主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恐惧,带着求饶。

    大殿下方的杨逍站起身,端着酒杯大步走到殿中。

    他起身的动作很突然,周围的几个明教将领都愣了一下。

    杨逍手里端着一只青瓷酒杯,步伐稳健地穿过席间。

    路过那些元朝降臣的桌子时,他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那些人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桌子底下。

    他走到大殿正中央,正好在赵沐宸视线的正前方。

    先是对着赵沐宸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腰弯得很低,上身几乎和地面平行。

    青瓷酒杯稳稳端在手中,一滴酒都没有洒出来。

    长袍的下摆拖在金砖上,整个人保持这个姿势停顿了三秒。

    然后才缓缓直起腰,抬起头,目光直视龙椅上的赵沐宸。

    “教主!属下敬教主一杯!”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在大殿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左边的明教将领纷纷放下筷子,右边的元朝降臣也偷偷抬起头。

    “今日攻破大都,教主神威盖世,天下归心!”

    杨逍将酒杯高高举起,手臂伸直,手腕微微倾斜。

    青瓷酒杯里的酒水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张儒雅的脸上此刻满是激动。

    赵沐宸端起酒杯,遥遥一举。

    他从奇皇后手中接过重新斟满的白玉酒杯。

    手臂平举到胸前,酒杯和视线齐平。

    目光越过杯沿,和杨逍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两人对视了一秒,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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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饮而尽。

    赵沐宸仰头将酒倒进嘴里,一口气喝完,然后将空杯翻转,杯口朝下。

    一滴残酒从杯沿滑落,滴在桌面上。

    杨逍也同时喝完,同样将杯子翻转过来。

    这个动作是明教兄弟之间喝酒的规矩,代表坦荡磊落,不藏私心。

    杨逍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并没有急着回座位。

    他用袖子随意抹了一下嘴角,将青瓷酒杯握在手中。

    脚步没有移动,依然站在大殿正中央的位置。

    他的目光从赵沐宸身上移开,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又落回到龙椅上。

    他抬起头,眼神深邃地看着赵沐宸。

    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有忠心,有算计,有野心,也有试探。

    杨逍跟在赵沐宸身边这么多年,两人之间的关系既是上下级,也是合作者。

    他知道赵沐宸想做什么,赵沐宸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种默契不需要言语。

    “教主,还有一桩喜事,属下要当面禀报。”

    杨逍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依然清晰。

    他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赵沐宸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他将空酒杯随手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

    目光在杨逍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说。”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逍压低了一点声音,但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心腹听见。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高台更近了一些。

    目光扫了一眼左右,确认韦一笑、殷天正和五散人都在听。

    然后又看了一眼右边的元朝降臣,确认他们离得够远,听不清。

    这才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那个一直不安分的朱元璋,彻底失踪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彻底失踪”这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属下派人把他的老营翻了个底朝天,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杨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青瓷酒杯。

    杯底还残留着几滴酒水,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回忆什么细节。

    “他手下那些人现在群龙无首,已经被属下全部收编。”

    杨逍抬起头,重新看向赵沐宸。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收编朱元璋的旧部,这件事他做得干净利落。

    该杀的杀,该降的降,该收买的收买。

    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朱元璋经营多年的势力全部吞了下去。

    杨逍说完,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抹冷笑一闪即逝,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注意不到。

    笑容里藏着太多的东西——得意,嘲讽,还有一丝邀功的意味。

    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等待着赵沐宸的反应。

    赵沐宸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他的食指和中指交替敲击着扶手上的龙头雕刻。

    笃笃笃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殿中清晰可闻。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没有惊讶,没有喜悦,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好像杨逍告诉他的不是朱元璋失踪的消息,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失踪了?这倒是稀奇。”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手指依然在扶手上敲击着,节奏不紧不慢。

    目光从杨逍身上移开,望向大殿顶上的横梁。

    那些横梁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和龙纹,在烛光下投射出层层叠叠的阴影。

    他心里很清楚,朱元璋哪里是失踪了。

    那个放牛娃出身的家伙,心思深沉得很。

    表面上对明教忠心耿耿,暗地里一直在培植自己的势力。

    他手下的徐达、常遇春、汤和那些人,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猛将。

    朱元璋的势力发展得太快了,快到让赵沐宸感到威胁。

    早在他率军北上前,他就给杨逍下过密令。

    那是离开光明顶的前一天晚上。

    他把杨逍叫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窗,确认外面没有任何人偷听。

    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封密信,递到杨逍手里。

    密信上只有一行字,是他亲笔写的。

    “朱元璋留不得,伺机除之。”

    杨逍看完之后,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彼此心知肚明。

    杨逍亲自出手,找了个没人的黑夜,一掌震碎了朱元璋的心脉。

    那个夜晚,朱元璋正在自己的帐篷里看地图。

    帐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警觉地抬起头,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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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下一秒,帐篷的帘子被掀开,杨逍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朱元璋甚至来不及拔刀,杨逍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那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随手一拂。

    但掌力透体而入,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脏。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眼睛依然睁得很大。

    杨逍低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帐篷。

    尸体早就被扔进长江里喂鱼了。

    杨逍安排了两个心腹,用麻袋将尸体装起来,坠上石头。

    趁着夜色划船到长江中心,扑通一声扔了下去。

    江水翻涌了几下,然后就恢复了平静。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主子。

    赵沐宸在决定杀朱元璋的那一刻,心里没有任何犹豫。

    朱元璋是个人才,甚至可以说是个枭雄。

    但正是因为他是枭雄,所以必须死。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天下容不下两个皇帝。

    谁敢挡他的路,就得死。

    赵沐宸将这句话刻在了自己的骨头上。

    从光明顶一路杀到大都,他杀过的人已经数不清了。

    元军十大将军,被他亲手杀完了。

    江湖上的六大门派,不听话的也被他灭了。

    他早就在江湖上放出风声,说汝阳王已死。

    那是他攻破大都之前一个月的事。

    他让人在江湖上四处散布消息,说汝阳王被他亲手斩杀于乱军之中。

    但实际上,汝阳王根本没有死。

    他只是被赵沐宸的声势吓破了胆,带着残部退回了漠北草原。

    可赵沐宸说他死了,那他就是死了。

    谁敢说汝阳王还活着,那就是跟赵沐宸过不去。

    连汝阳王的死讯他都能捏造,杀个朱元璋算什么。

    在赵沐宸看来,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要什么样的真相。

    他说朱元璋是失踪的,那朱元璋就是失踪的。

    他说朱元璋是叛徒,那朱元璋就是叛徒。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而他赵沐宸,就是那个胜利者。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的统治。

    任何人,不管是谁,不管曾经立过多大的功劳。

    只要露出一丝想要分权的苗头,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掐灭。

    朱元璋是这样,陈友谅也会是这样。

    南方那些还在观望的义军首领,如果有谁敢不臣服,同样是死路一条。

    赵沐宸摆了摆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他的手臂随意地挥了挥,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脸上的表情也调整得恰到好处——三分不在意,三分轻蔑,剩下四分是上位者的威严。

    目光从杨逍身上移开,扫向台下那些明教将领和降臣。

    那些接触到他的目光的人,纷纷低下头去。

    “失踪就失踪吧,一个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浪。”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前排的人听见。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

    就好像朱元璋在他眼里,真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明教的规矩,背叛者杀无赦。他敢跑,就是死罪。”

    赵沐宸说到“杀无赦”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骤然加重。

    声音里夹杂了一丝内力,震得附近几个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台下的明教将领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在明教,背叛确实是最大的罪。

    光明顶上的那面圣火令上,刻着明教十大戒条。

    第一条就是“背叛圣教者,杀无赦”。

    赵沐宸这是在提醒所有人——朱元璋是叛徒,死了活该。

    “通知各路义军首领,谁敢收留朱元璋的旧部,满门抄斩。”

    他说“满门抄斩”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吃饭喝水。

    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右边那些元朝降臣。

    那些降臣被他的目光一扫,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们听明白了,这句话不光是说给义军首领听的,也是说给他们听的。

    敢有二心,满门抄斩。

    杨逍立刻抱拳领命。

    他的双手在胸前一合,拳掌相交,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腰背挺直,脑袋微微低下,姿态恭敬而干脆。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做得一丝不苟。

    “属下遵命!”

    他的声音洪亮,在大殿里回荡。

    说完这三个字,他停顿了一秒。

    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和赵沐宸交汇。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信号。

    杨逍明白了,赵沐宸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说完,杨逍突然转过身,面向大殿里的所有人。

    他转得很突然,青色长袍的下摆随着转身的动作甩起来。

    双手从抱拳的姿势放下,垂在身侧。

    他抬起头,目光从左边的明教将领身上,慢慢扫到右边的元朝降臣身上。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觉得后背一凉。

    小主,

    杨逍的眼神此刻变得狂热而锐利。

    他猛地将手中的空酒杯摔在地上。

    手臂高高扬起,青瓷酒杯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砸在金砖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大殿里格外清晰。

    青瓷酒杯摔得粉碎,碎片四溅开来。

    有几片碎片飞到了旁边元朝降臣的桌上,吓得他们赶紧缩脚。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高耸的穹顶下回荡,一波一波地传开。

    正在奏乐的乐师们吓得立刻停了下来。

    弹琵琶的手僵在弦上,吹羌笛的嘴唇离开笛孔。

    敲羯鼓的鼓槌悬在半空,拉胡琴的琴弓停在弦上。

    所有人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一群突然被点了穴的木偶。

    他们惊恐地看向大殿中央的杨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跳舞的西域舞女也慌忙退到两边,跪在地上。

    她们提着纱裙的下摆,踮着脚尖飞快地退到大殿两侧。

    然后齐刷刷地跪下去,额头贴地,身体瑟瑟发抖。

    手腕和脚踝上的铃铛因为身体的颤抖发出细碎的响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逍身上。

    刚才还热闹喧嚣的大殿,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烛火在宫灯里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殿外的风声穿过门缝,呜呜作响。

    几百号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是暗夜里涌动的潮水。

    杨逍一掀长袍下摆,双膝重重跪地。

    他右手抓住长袍的下摆,猛地往上一掀。

    青色长袍在空中展开,然后落下,铺在金砖上。

    他的双膝同时弯曲,身体下沉,膝盖骨撞在金砖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很沉,像是一锤砸在人的心口上。

    他抬起头,目光狂热地看着坐在龙椅上的赵沐宸。

    杨逍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烛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整个人的状态像是一个即将喊出某种狂热信仰的信徒。

    “教主!如今元朝覆灭,大都已破!”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深厚的内力,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元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覆灭”两个字拖长了音,像是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

    “大都已破”四个字则是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下不可一日无主!”

    杨逍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

    他的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脸色涨红。

    双手撑在金砖上,十指张开,像是要把整座大殿都托起来。

    这句话在明教内部已经流传了很久。

    从攻破潼关开始,就不断有人劝赵沐宸称帝。

    但赵沐宸一直没有松口,只说时机未到。

    现在大都已破,元顺帝跑了,时机终于成熟了。

    “教主武功盖世,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功高盖世!”

    杨逍一口气说出四个四字短语,每一个都掷地有声。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撞击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层层叠叠的回音交织在一起,让这几句话的声势更加浩大。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这八个字,是赵沐宸起兵时提出的口号。

    杨逍此刻说出来,是在提醒所有人——赵沐宸是名正言顺的天下之主。

    “属下杨逍,恳请教主早日登临皇位,君临天下!”

    杨逍说完,整个上半身都伏了下去。

    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的双手平摊在地上,十指紧紧贴着金砖。

    整个人保持着最恭敬、最卑微的跪拜姿势。

    但他的声音却一点都不卑微,反而充满了力量。

    杨逍的声音夹杂着深厚的内力,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大殿的穹顶极高,上面彩绘的藻井里积了一层薄灰。

    杨逍的声音撞击上去,那些灰尘被震得脱离藻井。

    细小的灰尘颗粒在空中飘散,被烛光一照,像是金色的雪花。

    几粒灰尘落在旁边元朝降臣的肩膀上,他们连抖都不敢抖一下。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热血沸腾。

    左边的明教将领们一个个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们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从光明顶一路打到大都,死了多少兄弟,流了多少血。

    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