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是有故事的,惜日始终都知道,但从没想过,会在这时听傅津讲出来。

    回忆起儿时的往事,傅津微笑起来,和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

    他淡淡又道:“那时,我们都还太小,并不认识,直到三年后我们都长大了,才有机会真正开始结识,后来又结识了纳兰和禧恩,明路和我不同,从小他就很厉害,身份尊贵,许多人都怕他,恭维他,他身边总是跟着许多随从,就连我的哥哥们见了他都害怕,小时候我很崇拜他,甚至比高大有力的禧恩都更加崇拜他,不要看明路身份尊贵,但他为人最重信诺,他说过的话从不会失言,即使拼了自己的性命,……”

    傅津的故事尚未讲完,这时,就见太医和几位夫人就从房里出来了。

    傅津也顾不得讲下去,立刻冲了上去,扯住太医急问明路的情况,太医擦着额头上的汗,道:“如果明郡王能挺过今晚……”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津抓住摇得险些昏了过去,傅津大吼:“什么叫挺过今晚,要是他挺不过去呢?你这个庸医,还当什么太医,我今天就让你当死医!”

    一旁几位夫人想劝傅津却不知怎么劝,都求助地看向惜日。

    惜日慌忙扯住傅津的手,道:“津兄,你别着急,先听太医把话说完。”

    傅津瞪圆了一双眼睛,狠狠地看向太医,好不容易压下了激动。

    惜日扯开了傅津的手,对太医问道:“大人,不知明郡王伤势如何?我们都是明郡王的朋友,烦请您详说。”

    太医叹息道:“这位公子,老夫当真尽了全力,但是,唉……奈何明郡王伤势严重失血过多,如果今晚不能醒过来,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太医说完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尤其是等傅津反应过来,就急冲冲地走掉了。

    而傅津在怔愣了好一会儿后,才突然惊醒般吼道:“老匹夫,你往哪里跑,你给我站住,不救活明路我要了你的命!”傅津追了出去……

    几位夫人又忍不住哭泣起来,担忧地回屋守着她们的王爷,她们的夫君。

    门外却独留下惜日一人……

    今晚,可以陪在他身边的不会是她,也不会有她……

    她淡然离去。

    回到家里,满身是脏污血渍的她,吓坏了田双和田勇。

    她却根本无心解释这些,她吃不下去饭,也听不进田双的规劝。

    独自站在院中,望着一个方向。

    今晚,为了她,他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今晚,如果他活不过来,她会自责一辈子。

    一切都缘起于她的任性妄为,如果不是她女扮男装与他接近,也不会连累到他。傅津说的话言犹在耳,明路最重信诺,他说过的话从不会失言,即使拼了自己的性命!

    明路曾说过,会守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他做到了,他果然做到了。

    她担心亦自责。

    她却不知道,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明路识破,而明路为她挡箭不仅仅只为了一句承诺。

    月亮在不知不觉间高高的爬起,秋风吹落了院内柳树的叶子,飘飘荡荡……

    她向着圆月的方向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下了头,祈求道:“老天爷,求你,求你不要让明路就这样死去,如果他挺过来,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有人突然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惜日蓦然回头,那人却似根本不在意自已已经严重打扰到人家许愿这么重大的事情,还继续不知死活地说道:“你先和我说说,你愿意什么,如果我同意了,你再和月亮、老天爷他们去说。”

    除了我你还能爱谁(51)

    今晚,这个大少爷穿的很是艳丽,白衣上绣着大红花,很俗,但穿在他身上,偏偏就是好看,更显月下翩然,见者忍不住的看了再看。

    此人高坐在房顶上,沿袭了他一贯的梁上君子风范,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看样子像是来了一会儿了,肯定又偷看她,偷听她说话。每一次都是神出鬼没的,没些心里承受力,胆子稍小的都会被他吓死。

    田双、田勇听到外人声音,立刻出来查看,见是龙茗,又都无声地退了回去。

    惜日不再理会屋顶那人,继续道:“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又被打断。

    “我愿意……”

    “我还没愿意呢。”再次被打断。

    惜日忍无可忍咬牙切齿怒目回头,目光带刀,脸上表情分明写着:你再打断我,要你好看!

    “你愿意给他洗一次袜子,还是愿意帮他倒一次夜壶?”龙少悠哉悠哉地开口说道:“别开心的太早,这两点我也不同意。”

    “苍天啊,为什么倒在床上垂死挣扎的不是他啊?”惜日头痛地指着房上的龙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