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几声闷响。

    原本气势汹汹扑上来的三具铁尸,动作突然一僵,像是被抽掉了电池的玩偶,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什么?!”张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懂封穴法?不可能!这些尸体经脉早已逆行,怎么可能被封住?!”

    “经脉逆行,也是经脉。”

    楚啸天身形未停,反手一掌拍飞一具试图偷袭的铁尸,借力腾空而起,直奔二楼而去。

    “既然是人造出来的垃圾,就有弱点。”

    他人在空中,周身气势暴涨,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霸道,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剑。

    张三终于慌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

    “拦住他!快拦住他!”

    张三惊恐地后退,命令身后的四个黑袍壮汉。

    那四人显然比底下的铁尸高级得多,动作敏捷,配合默契,同时拔出腰间的长刀,组成一道刀网罩向楚啸天。

    “滚!”

    楚啸天舌绽春雷,一声暴喝。

    他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刀锋冲了上去。真气灌注双掌,竟然在掌心凝聚出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那四把精钢打造的长刀,竟被楚啸天徒手震断!

    断刃飞溅,划破了黑袍人的脸颊。

    楚啸天去势不减,双手如龙爪探出,瞬间扣住两名黑袍人的喉咙,用力一撞。

    “砰!”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红白之物飞溅。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啸天两脚踹中胸口,胸骨塌陷,像破麻袋一样飞出了栏杆,重重砸在楼下的化学废液里。

    眨眼间,四大护法,全灭。

    张三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看着步步逼近的楚啸天,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别过来……我是王家的人!我是王德发老板的座上宾!你敢动我,王家不会放过你的!”

    “王德发?”

    楚啸天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老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是他。

    “正好,我正愁找不到理由去给王老板送份大礼。”

    “你……你想干什么?”张三哆嗦着往后缩,“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只要你放过我……”

    “我不需要钱。”

    楚啸天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黑色的“煞丹”,在张三眼前晃了晃。

    张三看到煞丹的瞬间,眼睛直了,贪婪之色一闪而过,紧接着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这……这是尸王煞丹?!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认得就好。”

    楚啸天一把捏住张三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既然你这么喜欢炼尸,那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变成尸体是什么感觉。”

    “唔!唔唔——”

    张三拼命挣扎,但在楚啸天的铁钳之下毫无作用。

    楚啸天并没有把煞丹喂给他,而是手指在煞丹上一抹,沾染了一丝极纯极寒的煞气,然后一指点在张三的眉心。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厂房的屋顶,连外面的雷声都被盖了过去。

    张三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变成诡异的紫黑色。

    煞气入体,噬骨钻心。

    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可怕一万倍。

    “说,除了这里,王德发还有什么据点?那些失踪的女孩,除了做实验,还被送去哪了?”

    楚啸天声音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官。

    “我说!我说!”张三涕泪横流,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在……在西山的私人会所!那里有个地下拍卖场……今晚……今晚就有一场拍卖会!压轴的就是……是特殊的‘炉鼎’!”

    西山会所。

    又是王家的产业。

    “炉鼎?”楚啸天眼中杀意暴涨。

    作为修习玄医经的人,他自然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采阴补阳,邪修手段。王德发那个老东西,居然为了延年益寿,干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砰!”

    一声枪响。

    张三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中的恐惧永远定格。

    楚啸天转头,看到赵天龙站在楼梯口,枪口冒着青烟。

    楼下的那些铁尸已经被他用工厂里的强酸清理得差不多了,虽然狼狈,身上受了不少伤,但依然挺立着。

    “这种人,不配脏了先生的手。”赵天龙喘着粗气说道。

    楚啸天点点头,没有责怪。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那些无辜的受害者遗体,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因为张三的死而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楚啸天拿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

    那边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随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带着几分戏谑和挑衅。

    “楚大少爷,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能干一点。居然能找到那个废弃工厂。”

    楚啸天眼神微凝,握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收紧。

    “王德发?”

    “呵呵,别这么大火气。这只是个开始,热身运动而已。”对方并没有正面回答,语气依然轻佻,“既然你毁了我的玩具,那我也得送你一份回礼。”

    “什么意思?”

    “听说……你的小女朋友秦雪,今晚在医院值夜班?”

    楚啸天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敢动她一下,我灭你满门!”

    “哈哈哈哈!那我可等着瞧了。游戏愉快,楚先生。”

    电话挂断。

    “嘟——嘟——嘟——”

    忙音像一把把锤子敲在楚啸天的心头。

    “先生?出什么事了?”赵天龙察觉到楚啸天身上那股几欲凝成实质的杀气,不由得心惊。

    “回医院!快!”

    楚啸天翻身直接从二楼跳下,落地时踩碎了一块瓷砖。

    该死!

    调虎离山!

    他以为这里是龙潭虎穴,没想到只是对方抛出来的诱饵。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个破工厂,而是他身边的人!

    两人冲出厂房,暴雨依旧在肆虐。

    楚啸天拉开车门,还没坐稳就吼道:“开快点!不管红灯!要是秦雪少一根头发,我要让整个王家陪葬!”

    引擎轰鸣,越野车像发疯的公牛一样撞开雨幕,向着市中心狂飙而去。

    车窗外,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楚啸天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

    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暴雨如注,雨刷器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那层层叠叠的恐惧。

    迈巴赫的引擎盖上蒸腾着白雾,车速早已突破一百二,在积水的街道上拉出一道狂躁的水龙。

    楚啸天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脑子里只有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特殊的炉鼎”。

    医院。秦雪。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一把剜心的刀。

    “再快点!”楚啸天低吼,嗓音像是吞了把沙砾。

    赵天龙猛踩油门,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甩出一个惊险的漂移,堪堪避开一辆逆行的电瓶车。

    “先生,前面堵死了!”赵天龙骂了一句娘,前面是一条长长的红尾灯河。

    楚啸天降下车窗,雨水瞬间扑了一脸。

    前方十字路口出了连环车祸,交警正在指挥,但这种鬼天气,疏通至少要半小时。

    半小时。

    黄花菜都凉了!

    “下车!”楚啸天没有丝毫犹豫,推门就跳了下去。

    “先生!”赵天龙刚想解安全带,楚啸天已经翻过了护栏。

    “你留下处理,我去医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雨幕中,像一头离群的孤狼。

    玄医经运转,丹田内那股温热的气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脚下发力,每一步都在积水中炸开一朵水花,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在路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楚啸天浑身湿透冲进大厅,并没有直接去秦雪所在的急诊科,而是拐进了一个没人的消防通道。

    他靠在墙上,急促地喘息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通电话是调虎离山,那医院这边肯定布好了局。如果是普通的绑架,直接动手就行,为什么要特意通知他?

    挑衅?

    不,是围猎。

    对方想看他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然后一网打尽。

    楚啸天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医院的结构图。急诊科在一楼,人多眼杂,如果要在那里动手,必然会引起骚乱。

    除非……

    秦雪不在急诊科。

    他猛地睁开眼,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跳动。刚才那个陌生号码虽然经过加密,但对于继承了鬼谷传承的他来说,追踪并不是难事。

    哪怕只是一个大概的定位。

    屏幕上的红点闪烁了一下,最后定格在……医院后勤楼?

    太平间那个方向!

    楚啸天瞳孔骤缩。

    好一个“炉鼎”,好一个“王德发”!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顺着下水管道,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二楼的通风口。

    后勤楼平时很少有人来,此刻更是阴森寂静。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怪味。

    楚啸天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

    前方一间标着“冷冻室”的房间门口,居然守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

    他们没说话,只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楚啸天躲在转角处的阴影里,手中扣住了几枚银针。

    硬闯?

    不行,里面情况不明,秦雪还在他们手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推着一辆推车走了过来。推车上盖着白布,看起来像是运送遗体。

    两个保镖拦住了他。

    “干什么的?”

    “送……送刚走的病人去冷库。”医生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个时候送什么死人?等着!”保镖很不耐烦。

    “不行啊,家属在闹,主任让我赶紧……”医生似乎快哭了。

    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掀开白布的一角看了看,厌恶地皱了皱眉,挥挥手:“赶紧滚进去,完事立马出来!”

    “是是是。”

    医生推着车经过保镖身边。

    就在这一瞬间,楚啸天动了。

    但他没有攻击保镖,而是手指轻弹。

    两枚银针带着极细微的破空声,精准地刺入了两个保镖颈后的迷走神经。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那个“医生”吓了一跳,刚要叫出声,楚啸天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卡住他的喉咙。

    “别出声,不然我不介意让你躺在那辆车上。”楚啸天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冷得像冰。

    医生拼命点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楚啸天松开手,一把扯下对方的口罩。

    是个生面孔,看起来很年轻,估计是被临时抓壮丁的实习生。

    “里面有多少人?秦雪在不在?”

    “在……在里面!还有……还有一个很可怕的老头,还有四五个拿枪的……”实习生哆哆嗦嗦地说道。

    老头?

    楚啸天心中有了计较。

    他迅速扒下实习生的白大褂套在自己身上,戴上口罩,又在那辆推车的白布下摸索了一阵,确定是一具真正的遗体后,压低声音对实习生说:“躲远点。”

    实习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楚啸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推着那辆散发着寒气的推车,推开了冷冻室的大门。

    门内,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原本存放尸体的冷柜被推到了两边,中间空出了一大块场地。

    地上画着诡异的红色符文,像是某种阵法。